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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心疼，叫做自责。
他赶忙来到床边，宽厚的掌心撑上那有些消瘦的脸颊，用指腹轻揉过那片湿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不好？”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
方苗瑁看清面前的人时泪水止住了，有些呆愣愣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劳淮川察觉到他的动作，一下就把他的手圈在掌里。
凉凉的，很小一只，他手背上还打着滞留针，劳淮川甚至都不敢太过于用力。
医生很快就带着人进来，原本宽大的病房在一堆人的涌入下显得有些拥挤。
玉瓷吩咐护士将一系列的检查都拿了进来，他亲自做：“其他人先出去。”
方苗瑁看着病床前有些熟悉的人迷茫的眨了眨眼，是上次的那个医生，只不过这次怎么没有戴眼镜呢。
方苗瑁的病床被摇起来了些，劳淮川仔细感受着他的体温，拿着湿巾替人擦拭着脸上残留的泪痕：“刚刚怎么哭了？苗苗，哪里不舒服告诉我，疼不疼...”
在从icu出来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就转了院，华国首个外商独资的三级综合私立医院，不管是在人力还是物力方面都比公立强太多。
方苗瑁没有出声讲话，他只是静静的靠在床头看着面前脸色焦急的男人，无声落着泪。
他的泪水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劳淮川却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给他擦拭着。
胸口被冰凉的仪器覆上，方苗瑁也只是难受的皱了下眉头。
玉瓷将听诊器重新挂回自己的脖子，病房里检查完后的仪器也被推了出去：“没什么问题，中毒休克后神经还有些衰弱，刚才也只是呼吸急促导致的心率不稳。”
“洗胃过后喉咙和肚子会有些难受是正常的，你给他喂点水，食用清谈的流食，几天后复查没问题就可以正常饮食。”
劳淮川还握着方苗瑁的手，内心的恐慌还是未能消退：“好，幸苦你了。”
方苗瑁还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医生，仔细看后才发现跟上次的医生长的不太一样，人也冰冰冷冷的，嘴里吐出他一个又一个听不懂的词汇。
中毒是什么？休克又是什么啊？为什么他还要洗胃呢，难不成是把肚子开一个大口把胃掏出来拿洗衣液洗吗？
他被重新换上了一个高流量湿化吸氧管，在劳淮川给他喂了些水后，喉咙的不适终于得以缓解。
“王姨在家里做饭，一会就送过来，这几天先听医生的话吃流食好不好？”
劳淮川行动有些不便，但还是坐在他的身边，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腰下让方苗瑁好受一些。
方苗瑁盯着劳淮川，好一会才开了口，声音有些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哑颤：“劳淮川...”
“怎么了？”
“你怎么变老了啊。”
他明明记得睡觉前劳淮川还不是这样的，怎么睡醒了之后，他胡子都长出来了，短短的，看着还有些刺挠，跟小猫的胡子一点也不一样。
衣服也变得皱皱的，没有之前帅了。
但是劳淮川怎么变得温柔了，是不是丝瓜汤起了作用？不过他这几天在睡觉，劳淮川都没有喝到符水，肯定就是因为这样他晚上才睡不好。
你看，人眼睛底下都冒乌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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