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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我不赞成离婚。
我本身是一个按时到教堂做礼拜的人,教义告诉我们婚姻只能结成一次,而且应该是永久的。
我个人认为一个孩子应该在祖宅中,在父母的陪伴下长大。
她应该努力说服自己回来。
但如果她执意不肯回来,那么她应该让利奥回到我们身边,回到他成长的家园,回到他终将要继承的家园,回到他备受宠爱并会觉得无比安全的家园。
姐妹俩拥有一种极其实在又令人乏味的庸俗风格,给庭上在座的人士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们是眼界受限却有理有据的英伦乡绅阶层。
她们蹙额,似乎是尽力想对她们那行为出格的弟妹表现出公平态度,她们也完美地展示了对侄子利奥的浓浓爱意。
提到利奥的时候,她们那厚实的嘴角挂着微笑,她们那乌黑的眼珠闪着亮光。
罗萨琳德还补充了奥利芙没有说到的一幅温馨画面:两个姑姑耐心地教导着一心想学会骑马的小男孩如何驾驭那匹小黑马,与此同时,小男孩的母亲则拒绝走到围场上,为她儿子取得的“勋绩”
喝彩助威;小男孩的母亲似乎总是“在读一本书”
,即使是儿子学会了在马背上快速行进,做母亲的也并不上心。
罗萨琳德也表示说奈杰尔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丈夫。
劳伦斯·昂斯也传召了皮皮·玛姆特。
皮皮的脸因义愤而显得气色红润,面颊反光。
比起那对感情不轻易流露的姐妹,皮皮是个情绪不怎么稳定的证人。
她表现得就像是自己极力争取才得到了上庭机会,所以得表明身份,阐述立场,为信念而斗争。
她整头别满了铁发卡,做证过程中,她时不时把发卡拔下来又重新别上去,好像只有这样她的头颅才能安安稳稳地固定住。
昂斯问皮皮的问题和问那两姐妹的大同小异,比如:奈杰尔和弗雷德丽卡婚姻初期是怎样的状况?弗雷德丽卡来访的朋友多吗?弗雷德丽卡是不是缺乏朋友?还有布兰大宅里的生活情形,以及利奥的养育过程等。
问:弗雷德丽卡知道自己怀孕,是高兴的吗?
答:我不敢那么说,高兴?不!哦不!与其说高兴,倒不如说是个打击。
问:所以她的怀孕是不在计划之内的?
答:有一次她和她一个朋友打电话,我无意中听到她的几句话。
她总是和朋友在电话里大聊特聊,不断打电话。
她对朋友说:“你肯定猜不到——我竟然怀孕了,真是太糟糕了,怀孕毁掉了我的一切,我的人生全毁了。”
问:你确定你听到她那么说?那不是你对她的话的概括?
答:听到她那么说我吓了一大跳!那是多可恶多惊人的一番话,我当然记得她的原话。
答:我没看出她生孩子前后有什么不同。
她的母爱并不浑然天成,我尝试着要教她一些东西——比如怎么安抚孩子,怎么哄孩子入睡,怎么给孩子喂奶,但她表现得特别急躁、易怒、懒散,一副根本不想学的样子。
我有一次注意到她看孩子的眼神,就好像她希望这个孩子从她生命中消失一样。
问:那是你的个人解读罢了。
答:但我知道谁为那个孩子亦步亦趋,处理了所有事情,谁为孩子受伤的膝盖贴上胶布。
孩子在宠物天竺鼠死掉后最先向谁哭诉,又是谁知道孩子最爱吃几分熟的水煮蛋和烤到什么程度的面包条。
问:你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附赘悬疣?
答: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问:我是说你会不会让她感到既然孩子的一切有你打理,她就有点觉得自己百无一用?
答:我不认同,一点也不认同。
她就是全然地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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