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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去,从她脸上可以看到一种如公爵夫人般的威严气度,但走近你就会发现,她那不过是被大批量生产的超级市场廉价品所堆砌起来的时髦外表——她给你一种爱吃泡泡糖和棉花糖的印象。
“一起喝杯茶?”
“好啊。”
在跟一些调查过此案的侦探相识后,我们把与此案相关的一些话题全聊过一遍:当代青年、暴力倾向、审查机制、自由放纵之类的。
其中一位侦探,有些社会学家的特质,并且对曼彻斯特的街头文化和流行文化有些研究,他认为曼彻斯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变态气息。
“变态”
对曼彻斯特人来说,是一个稀松平常的词。
他说曾经看过一个商店打出这样的广告——“变态雨衣又推出新系列。”
“为什么会用这样的宣传语?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昭告天下说他们卖的雨衣都是给变态者穿的,这不就行了么?”
他一连问了超过两遍相同的问题。
这可能是一个道德上极拘谨的人的一种过度反应,但无论如何,他的所见所感已成为现实世界的普遍情形。
我在想:可能因为这个案件,以后我们在生活中会遇到更多将“变态”
视之为常的现象吧。
报道这个案件以来,我从没做过跟案件相关的任何梦,一次都没有,什么也没有,但偶然间我发现,在下午快结束的时候,我在法庭上会进入一种幻想状态。
幻想的内容基本上是对被告进行复仇,我的幻想连细节都很清晰,而且复仇的手法细腻。
我问我自己:“如果我能穿上蝙蝠侠的装备,俯冲向被告席——这对我来说太易如反掌了,因为我在旁听席上的座位离被告席很近。
好吧,如果我冲到了被告席,《世界新闻报》会愿意花多少钱采访我,让我讲述我的人生故事?”
凌晨两点,我还醒着躺在**无法入睡——是因为街上有一些飙车的浑小子。
现在连切斯特这么古风浓厚的地方都有了夜店,那些浑小子在街上按着喇叭狂飙扰人。
我试图从萨特的《圣热内,喜剧演员和殉道者》中找出一句话来形容我对布雷迪的看法。
书是切斯特当地一位很亲切的朋友借给我的。
那位朋友认为,可以相信的是:布雷迪终有一天会弃暗投明,成为一个过人的天才。
我想,那布雷迪可能得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改造,更重要的是,他欠缺热内的才华。
我说得不对么?
萨特写道:“因此,偶生恶意的人却是不同的,恶——一闪而过、略施小计、微不足道的恶,只能从一个人的眼角间和其他部位看出……真正的敌人像是我们的双胞胎兄弟,像我们自己在镜中的影像……而在和平时代,社会有足够的智慧,能制造出专业化的、职业化的作恶者。”
嗯,我认为法官芬顿·阿特金森先生应该相当认同萨特的话。
毕竟,庭上的恶人恶贯满盈。
又该放暑假了,利奥会去布兰大宅消夏;这种一来一往、有去有回的模式,表面上似乎成为利奥的生活常态,而弗雷德丽卡某种程度上也希望利奥能适应这种常态,但是完全没有这回事。
无论是在哈梅林广场还是布兰大宅,对利奥来说生活的周期是不定的,是临时商定好的,而且大多没有经过他本人的同意,因此往返两地之间,少不了既成事实的暴力强制,或言语威胁中的暴力强制。
律师的信也你来我往,频密不断,弗雷德丽卡把奈杰尔的律师信剪碎重拼,贴在自己的“贴合”
摘录簿上。
同时,她也在计划着属于自己的夏日计划:要不回一趟故乡约克郡吧。
正当她思考的时候,约翰·奥托卡尔来电话了。
他正在工作,不过,弗雷德丽卡不知道他办公室和住家的地址,但她猜测可能都是在伯爵宫一带。
她想象约翰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广阔的空间,摆满了高大、光洁和发出微微嗡嗡声的机器,四周墙上是发亮的蓝灰色大屏幕,显示着各种图表,还有柱状的二进制语言,工作人员把这些数据和图形全部打印在可折叠的风琴褶纹纸上,进行分析研究。
在她的想象中,围绕着约翰的是他庄重得体、西装革履的同事——而其中有些人,或许得穿白色的医用外衣。
虽然是幻想,但这一点连“幻想者”
本人也不太确定。
“幻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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