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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莎叫唤莎斯基亚的声音传来,听不清楚她对女儿说了些什么。
“我标注了你,”
约翰·奥托卡尔说,“我们两人互相标注了。”
“让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动了吧。”
弗雷德丽卡说,这个诉求显然是纯艺术性的,却有失实际性,这句诉求恰恰让诉求本身瓦解,她说完这句话,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得移动,得起身,不能再一动不动了,他们都知道。
“你幸福吗?”
她问,像所有的女**侣一样,问了同样的话。
他答道:“再幸福不过了。”
他把一只柔软、沉重的手搭在她臀胯部突起的地方。
不管什么原因都好,约翰的这次来访,终止了保罗的侵扰,至少在好长一段时间内,保罗再没来过。
弗雷德丽卡思索着,是不是保罗以某种方式觉察到两人的心迹,而这种觉察阻隔了他。
可是,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觉察呢?觉察到了什么呢?她得不出答案。
一两个星期之后,血痕早已彻底从她身上洗净了,而在她记忆中,在她心中,那条血痕只不过降温、褪色了一点,仅是一点。
她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觉得不须知道她和约翰·奥托卡尔意欲何为、情归何处。
除了阿加莎,弗雷德丽卡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和约翰·奥托卡尔的事情,即使是对阿加莎,弗雷德丽卡也说得不多。
弗雷德丽卡对阿加莎说:“约翰·奥托卡尔只是我此刻一个秘密的情人,一种隐匿的欢愉。
我与利奥的未来,和约翰·奥托卡尔没有关联。”
但她这次明显感觉到一种不自由——不像以前的那种自由。
以前她是可以随时进入和退出任何一段恋慕、爱情、欲望关系的,但现在有了利奥,利奥在观察,在算计,在妒忌,在追问,利奥随时要掌握她的行踪、她的情绪、她的计划。
利奥的窥伺毕竟和保罗的不同,利奥的窥伺更有重量,更像负担。
直到初夏,保罗都没有出现在弗雷德丽卡眼前,弗雷德丽卡意识到:至少他曾出现在利奥眼前,应该不止一次。
“我今天又闻到那个傻笑的男人的臭气,”
利奥说,“那个飘着臭气的男人路过我们家,又从窗上向里看。”
弗雷德丽卡没有向约翰提及,她起了疑心,她孤零零地焦虑着。
她梦见自己和两个男人同床,一个红色,一个白色,都是滚烫的石头雕刻成的。
两个石头男人都被刻着硬挺的阴茎,白色的男人阴茎上滴着红色的血液,红色的男人阴茎淌着白色的精液。
他们一起转向她,把厚重坚实的胳膊横压在她的胸上,让她不能喘息。
他们骑上了她,两个石头男人各骑着她一条大腿。
太沉了,石头男人似乎准备压死她,她根本叫不出声来——她吓醒了,满心恐惧。
不过,她又为梦中感受到的重力而惊叹,也为梦境对现实如此轻易又简约的还原呈现而佩服,她更引以为傲的是:梦里的两个石头男人,宛如她匠心独运,凭一己之力雕筑出的两件艺术品。
[1] 《文汇》(Enter)是一本已停刊的英国文学杂志。
[2] 屹耳(Eeyore),也译为咿唷,是英国作家A.A.米尔恩(AlanAlexandraMilne,常被简称为A.A.Milne,1882—1956)的系列故事书《小熊维尼》中的角色。
[3] 蒂莫西·利里(TimothyLeary,1920—1996),美国著名心理学家、作家,以其晚年对迷幻药的研究而知名。
[4] 靡菲斯特(Mephistopheles)是歌德诗体剧《浮士德》中一个重要人物角色,是魔鬼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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