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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制作华丽的服装和奇趣的面具,而且应该有一个迎接初升太阳的典礼,我们要迎接我们血液中的太阳,我们也得有一个主祭和一个捧着太阳的华服女子,还要有野兽和人类的角色。
我会派人去采集蜗牛。
对了,老太太,你需要指点我们的厨师,教他们如何烹制大馅饼。”
“我已经在纺织猩红色和白色的羊毛,为你做一件大袍子。”
格利瓦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扮成那个穿着华服、捧着太阳的女人?”
考沃特问。
“我就是知道。”
纺着线的格利瓦说,她摇着头。
考沃特无从知晓她摇头的原因,是悲郁,还是麻痹,又或是冷幽默。
老妪又说:“我知道你的手指会被刺伤——如果你继续像现在一样,把玩着我的卷线杆儿。”
“胡说。”
考沃特嘟哝道,挥舞着卷线杆儿,卷着她纺好的线。
“我只不过是对世间万物的运作机理有着无法满足的欲望。”
于是,他就刺伤了自己的手指,一如格利瓦所预言的。
她拉过他的血淋淋的手指,放在她的口中,她衰老、棕色、布满纹路的嘴唇轻轻地锁住了他的血肉,她的舌头舔着他粗糙的皮肤,温柔地吸着他的血。
他的血就这样和黏湿的口水与果汁一起,在她的舌尖上混合,也就在此时,他想起了所有事情,他想起他的鼻子触抵着她温热的**,他想起她乳汁的味道,他想起自己小小的双手揉捏着她,像揉捏甜蜜的油酥糕点那样,他想起自己的胯间那发烫的濡湿的襁褓束带。
眼泪从他的脸颊上滚落,他哭的是一往无前的匆促时光,哭的是碎裂的干枯的血肉躯体,哭的是当岁月吸干了他骨头中的精髓后,他就是被囚禁在皮囊中一个单一的奇特的“人”
。
“这太吊诡了,”
格里姆上校说,“为什么在即将到来的嘉年华上必须有在数量上占上风的猩红色戏服或衣装?我们尊敬的首领的名号应该是常青的,但是首领的品位却在火焰和血浆里打滚。”
“你完全不必对此惊讶,”
参孙·奥里金说,“因为士兵在游行时总是爱穿色彩艳丽的衣饰。
你看你自己,不也穿着猩红色的外衣,披着猩红色镶金边的斗篷?”
格里姆说:“我的确听过这样的说法,因为衣服是红色的,所以伤口流出的血液就能被掩盖。
我对此不置可否,毕竟我们贴身的小衣物像落雪一样是白色的,而且绿色衣装的士兵也不少见,绿得像冬青树一样,还有黑衣裹身的士兵,穿黑色便于隐匿于夜色中行军。
所以,你说红色是炫耀的颜色,这是不对的,我们穿上红色是为了把一种我们正血脉贲张、正杀红了眼的威慑注入敌人心目,穿上黄铜色是为了进发时发出像太阳一样耀眼灼目的金光!我们是如此热爱我们的军服,我们是如此珍惜军服之下的肉体。”
“法官们也是穿猩红色的衣服,”
图尔德斯·坎托说到自己的观察,“还有红衣主教们,也没来由地把那种富丽的颜色加诸自己身上。”
“别忘了,巴比伦大**妇穿的也是红色。”
参孙·奥里金提醒道,“那个如假包换的血红色女人骑着她血红色的七头十角兽,吞噬星辰。”
图尔德斯·坎托说:“尽管我们的罪孽与猩红同色,却可以被羊的鲜血**涤清白。
献祭的羊羔周身纯白,流着可以漂白的血液,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参孙·奥里金说:“穿军服的人,或穿礼服、法衣的人,明明都是人,却不是同样的人,因为衣装不同,衣装是一串暗语,是一个功能,是一种行走着的思想。
人的衣装证明着人的游历,代替着人的言语。
同时也是一种隐藏,只有委身其中的人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做过什么。”
考沃特生气勃勃、热情迸发,他加入了图尔德斯·坎托、格里姆上校、参孙·奥里金三人的对话,并请求他们三人一起加入他即将在一年中白昼最短那天举办的庆祝典礼——或说是新年表演。
考沃特希望格里姆上校能扮演助“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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