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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由他本能所决定说出的一种正式的爱的语言。
她的脸因怒气而灼热,她的血液在鼻腔和耳朵里嘶鸣。
她的头左右摇晃闪避着他的吻,像宗教仪式中海鸥和水鸟的舞蹈,他吻她的颈项、她的耳朵和她紧闭的双唇。
她感到“我绝望了”
,她感知到欲望,她愠怒于自己对欲望的感知,她压制着它,但它反复涌上,就像间隙性地在局部施以微量的点击,还是有痛感的。
“我想要你,我爱你,我想要你。”
他重复着这些碎语。
弗雷德丽卡已经几乎要瘫软到地板上,她无法跑走,也无法不回应。
所以他终于掌握了她,把她带上楼。
驱使着,提携着,支撑着,拥抱着,同类的动词若继续说下去,会比这整段上楼的旅程更长。
从推开旋转门到离开厨房,皮皮·玛姆特看着他们离去,然后取走了餐盘。
她以前目睹过这一幕。
“弗雷德丽卡看起来是醉了,”
皮皮以为,“可能她真是醉了。”
皮皮这么想,她宁愿相信弗雷德丽卡是醉醺醺的,“弗雷德丽卡对付奈杰尔真有一套。”
皮皮觉得,虽然这跟她目之所及恰恰相反。
之后,他躺在那儿闭着眼睛,一只沉甸甸的胳臂把她搂向他。
弗雷德丽卡的身体温热又欢愉。
她腹部的皮肤因为用力、放松和幸福发出微微红光。
在她体内也一样,她可以听到血液在快速流动。
她用“听到”
来形容这种感觉,但她知道这不准确,因为这跟她的耳朵没有关系。
她慵懒地闲游着思考为什么她要用“听到”
,她意识到这类似一个人从贝壳中听到了血液涌动敲打般的声音,而把这种声音称为海之声。
弗雷德丽卡斟酌着词汇,当然在**、**,或被用其他惯常或精选词汇命名的这个行为过程中,她并不琢磨词汇,而是在之前和之后。
比如现在,她看着奈杰尔微湿的、沉重的眼皮,看着他弯曲的嘴唇好像因经历了痛苦而松弛下来,她爱他是因为他拥有不须多言、轻易地就能把她降伏的技巧。
她想起威廉·布莱克说过的那句:“欲望得以满足的面孔。”
她移动着她灵敏的鼻子,嗅闻他的汗味,那是她自己身上的汗味,她知道的,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
她又想到约翰·多恩[3]精妙详细的比喻,纯洁又雄辩的血液在死亡的女人的面颊上说话。
弗雷德丽卡的繁忙思绪,从她皮囊覆盖的骨骼之下,从濡湿枕头上的她的打结红发中,想方设法地宣召一句准确的引用语。
纯洁又雄辩的血液在她的脸颊上说话,经过了如此精致的锻造;人们几乎可以说,她的躯体在沉思。
[4]
“她的躯体在沉思,”
弗雷德丽卡想着,“雄辩的血液。”
如果她在夜里突然说起了“欲望得以满足的面孔”
和“雄辩的血液”
,奈杰尔不会了解其中任何一句,因为他只依据身体思维行事。
她想:选择了他就是因为如此,其他所有事情都顺其自然。
“是应该可能有联结的,”
她心想,“是应该的,只有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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