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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赤脚大夫你不是心外科的医生么，外科的事情你也懂么？”
“苏眠。”
陆知希很轻地叫住了苏眠的名字，她微微低下身子，凑到苏眠的耳边，一字一句说道：“别睡，不要闭上眼睛。”
苏眠也不想睡，三年了，她好不容易等到陆知希回国，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可是她的眼皮实在是太沉了，她没来由地有些害怕，人在这个时候或许就是特别容易脆弱，以前的苏眠从不认为自己会这么矫情，可这一刻她是真的怕自己一觉下去起不来。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起的时候，苏眠的理智涣散的厉害，记忆的最后，她记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陆知希的手，让她别走。
手术室外，陆知希站在走廊的长椅上，头顶发白的灯光苍白而寂静，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撑在膝盖上的一双手，虽然已经经过清洗，但是苏眠的血浸透她双手时的灼热痕迹，似乎依然清晰可觉。
她是个医生，职业天性让她从不曾畏惧过鲜血，而当她回想起苏眠沾染在她手上的猩红时，她竟然会感到害怕。
手机再一次震动响起的时候，陆知希默默掏出了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沉思了片刻，这才起身走到窗边接起。
“爷爷。”
“你父亲说今晚你本来应该与明家小姐见面，但是你却没有出现。”
电话里略显苍老的声音并不因为质问而语气严厉，细细听去，只有一种关切地询问。
“你是个从不会迟到的孩子，所以爷爷很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状况。”
陆知希这时才想起她原本的行程，她平静道：“我这边临时有事耽搁了，明小姐那边，改日我会亲自向她解释。”
“我知道，你对于你父亲今晚的安排很不满，但是你父亲也是一番好意，他向我承诺过，只要你不答应，他不会强迫你履行婚约。
可是，不管你有多不愿意，总要先试着从朋友开始了解相处一下，如果实在不合适，你告诉爷爷，我去向明家开口解释。”
“爷爷。”
陆知希道：“我可以答应您，但是我也希望爸爸明白，我三年前说过的话依然没有改变，他没有权利干涉我的感情，即使是打着为了我好的幌子，也绝不可以。”
陆老爷子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孙女的脾气，他叹了口气，说道：“三年了，你还要与你的父亲怄气到什么时候？你父亲也私下向我说过，当年的事情的确是他冲动了，但是你们到底是父女，难道你真的要让他亲自向你道歉才肯低头么？”
“我不需要他这么做。”
陆知希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沉默的脸，道：“我这么做，只是希望他可以明白，就算不依靠陆家，我也能活得很好。”
陆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他问道：“你做这些，是为了那位苏小姐么？”
陆知希并没有回答，她默然顺着这番话侧过头望向手术室大门上亮起的灯光，她道：“与她无关。”
“我们，早就结束了。”
从苏眠提出分手的那一刻，她们已经结束了。
是苏眠放弃了她们的这段感情，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
她们都在往前走，谁也回不了头了。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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