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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茵看着她，忽然就觉得下不去嘴了，不仅如此，甚至有些反胃。
看了一会儿，殷茵最终蔫巴巴地松开手，又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被松开后，尼姑睁开了一只眼睛，问：“怎么不吃我？”
“吃不下去，”
殷茵抱着膝盖想了想：“总觉得，如果把你吃掉的话，会造成大灾祸。”
那尼姑听了也不多问，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了殷茵身边。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这回是殷茵先开口了：“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破庙中。”
“我啊，我本来是宫里的人，是先皇的妃子。”
尼姑淡淡道：“后来先皇驾崩了，我们这些没有子女的妃子们，就被送到庙里来了，这是宫里的规矩。”
她说着，将头低了下去：“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昨天还是万人之上，今天就一文不值了。
昨天还有人给你端茶倒水，今天你就得自己劈柴烧水。
昨天你还在想晚上要穿哪件新衣裳去见皇上，今天你就只能蜷缩在破庙里想着明天的粥够不够吃。”
尼姑抬起头，看向殷茵：“罗刹女，你知道吗？我心里难过的很。”
殷茵沉默了一会儿，破天荒接话了：“我知道。”
“你知道？”
殷茵点点头：“我也刚离开师父，先前和他一起住时，并不愁吃喝，每日只管修炼，什么都不用想。
现在到了人间，才知道人的生活是如此艰难，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觉得，若一个人从自己熟悉的地方，换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大抵都会如此吧。”
“那咱们俩倒是同病相怜。”
尼姑听了她的话，有些感慨地拍了拍她的手。
雨还在不停地下，哗啦啦地敲打着破庙的屋顶，雨水从破洞中落下来，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忽然，殷茵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如意，只比巴掌大了一点，通体莹白，在昏暗的破庙里泛着柔和的光晕。
“好一个漂亮的如意啊！”
那尼姑好奇地凑过来看。
“这是我师父给我傍身用的宝贝。”
“真好看，能给我看看吗？”
殷茵将如意递过去，那尼姑接来，翻来覆去地看，眼中满是经验：“这是什么做的？怎么还会发光？”
“我不知道，只知先前是神仙用的，后来那神仙离世，便给了我师父。”
那尼姑小小的惊叹了一声，片刻后把如意送还给了殷茵，道：“既是神仙用的，那便是神器了，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用处？”
殷茵想了想，说：“有。
我这个人天生无情无感，不知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我师父说，若想在人间立足，情感是必须的。
这把如意可以储存人的情感，用它来帮我体会那些我没有的东西。
它还可以实现人的愿望，只要有人愿意典当一种情感，我就能用如意帮他达成心愿。
代价是那份情感暂时归我，存在这如意中，供我使用。”
那尼姑听得入了迷，待殷茵说完，她又迫不及待地问：“那现在这如意中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殷茵摇摇头：“如意的前主人死时，将里面的情感一并销毁了，只有剩下的零星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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