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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在怕我伤了孩子？薛清河神色一凛，他原以为纸马只是被妖操纵的死物，却没想到竟通了人性。
但既然孩子已不在马背上，薛清河便也不留余力，刀上火焰又盛了几分。
眼看着燃烧的长刀就要洞穿层层叠叠的白纸，忽然有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从墙头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飞奔而来，一双脚踩得瓦片啪啪作响。
借着余光，薛清河看到有一团漆黑的活物正沿着墙头飞奔而来，继而双腿一蹬，朝着他直直撞了过来。
“砰！”
薛清河躲闪不及，被那黑团子撞在了胸腹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巷子另一侧的土墙上。
轰地一声，土石纷纷落下，砸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薛清河费力地晃晃脑袋，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左肋间剧痛钻心，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苗刀在撞到墙上时就已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几步之外，刀身上的火焰挣扎着闪烁几下，终是不甘心地熄灭了。
薛清河跪倒在地，努力挣扎着起身，喉头却猛然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撞飞他的黑影却在空中翻了个身，轻飘飘地四脚落地了。
借着清冷的月光，薛清河看到那居然是个浑身长毛的怪物。
它佝偻着背，修长的双臂伸开，死死挡在纸马前面。
薛清河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齐小楼的话，难道他就是李虎口中的毛怪吗？然而不等他多想，得了喘息的纸马立刻动身，迅速转身飞奔，雾霭从马身上腾起，将奔逃的方向遮掩得一干二净。
沙沙的摩擦声渐渐远去，片刻后浓雾消散，巷子中又是空无一物。
薛清河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抓不远处的苗刀。
然而那毛怪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竟开口说话了：“你是官？”
那声音清脆响亮，是少年人还未变声的音色，吐字却很慢，一字一顿，像是不怎么与人交谈。
薛清河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身前的毛怪。
月光下，那团长毛的怪物缓缓抬起脸，竟露出了一张清秀瘦削的少年人脸庞。
“是……”
薛清河咳了两声，用手背抹了抹唇边血迹，靠在土墙上勉强稳住了身形，口中答道：“我乃妖巡缉捕司司直薛清河，专斩世间妖邪祸乱。”
“妖邪……祸乱？”
毛怪咀嚼着这两个词，忽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妖怪有什么好斩杀的？这洛阳城中，最恶毒最可怖最该被斩杀的，明明是人才对！”
：（）司直大人今天破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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