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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邦翻开了手边的一份卷宗，那是关于赵振国上次去日的一些记录摘要。
“上次，就上次出去，他是立了大功，可也留了尾巴，要不是我们的人给他擦屁股擦得干净，差点就惹出麻烦！”
周振邦越说越激动，手指敲着桌面：“这次访问，意义重大！
我们是去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管理经验，是去展示我们的决心和形象的！
外交无小事，每一步都得谨小慎微。
“带上赵振国？他就是个不确定因素，是个活火山！
谁知道他到了那边，会冒出什么......
晨光洒在厨房的灶台上，王秀兰正揉着发好的面团，动作轻柔而熟练。
孙女小满踮着脚趴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奶奶的手：“奶奶，为什么饺子要捏成月亮的样子？”
“因为冬至那天，黑夜最长，月亮最圆。”
王秀兰笑着将一小块面团递给她，“人们包饺子，是想把团圆捏进肚子里，暖一整个冬天。”
赵振国站在门框旁，手里拎着刚从院子里摘下的几根葱，听着祖孙俩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葱放在案板边，然后搬了张小凳子坐下，掏出那支用了多年的旧钢笔，在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讲述本身，就是一种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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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子是他这几年随身携带的“家语录”
，里面记满了家人讲过的话、孩子问的问题、老人说的老理儿。
起初是为了给“共忆云链”
做语料参考，可渐渐地，他发现这些琐碎言语里藏着比数据更深的东西??那是时间的温度，是血脉的回响。
小满一边笨拙地学着捏褶子，一边忽然抬头：“爷爷，你以前真的用猎枪打过狼吗？”
赵振国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谁又跟你讲这个了？”
“幼儿园老师！”
小满认真地说，“她说您年轻时一个人守山林，半夜听见狼叫，就抄起猎枪冲出去，还对着天放了一枪，吓得整片山都安静了。”
王秀兰忍不住插嘴：“瞎扯！
那时候咱家哪来的子弹？你爸那枪还是借民兵的，扳机都锈住了。”
“可我确实去了。”
赵振国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声音低沉下来，“那年冬至，大雪封门，生产队的羊丢了三只。
我去寻，走到半山腰，看见雪地上一串爪印，又深又长……我知道是狼群来了。”
小满屏住呼吸，连手里的饺子都忘了捏。
“我没开枪。”
他说，“我就站在那儿，对着山谷喊了一嗓子??‘这是我家的地盘！
’”
“然后呢？”
“然后……风停了。”
他缓缓道，“雪花悬在空中，像被冻住了一样。
接着，远处传来一声低吼，不是凶，倒像是回应。
再后来，第二天清晨，三只羊自己回来了，身上干干净净，连咬痕都没有。”
屋内一时寂静。
连王秀兰也停下手中的活，怔怔地看着他。
“你是说……土地替你赶走了狼？”
小满眨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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