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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门下意识地想抬头看，却生生忍住，放下已经端起的点心碟子，端着两杯残茶退出去。
赵琮迈步走到小可刚刚坐过的位置，却意外发现，矮几下有个小盒子。
他心中一动，伸手捡起，有点儿迫不及待地打开，却见盒子里，躺着一只圆形的物件儿，似铁非铁，似银非银……镂空镌刻，极其精致。
“好精巧！”
他下意识地夸了一句，脸上的笑都压不住。
秦九好奇，探头看了一眼，差点儿当场撇嘴。
镂空还算精致，只是像模子里扣出来的，别说灵气，连匠气也无。
殿下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居然对这样一件东西夸上了？他后撤退开两步，无声地摇摇头。
赵琮研究了一会儿，就触到机关，打开了镂空的盖子，然后，看到了下边的表盘……这个东西他在吴家时见过，那边称其为钟表，乃及时所用，不论下雨下雪、白天夜晚，都能准确地计时，不必看星象，也远比漏刻更加精巧方便还准确。
没想到，小可会给他送一只。
这只钟表上有一条细链，另一端还有个精巧的挂钩……赵琮琢磨一番，将其挂在腰带之上，因为链子太长，他还将其在腰间玉带上绕了两圈……看着兴致勃勃折腾那个小物事的殿下，秦九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却到底垂下眼，没有说什么。
殿下已经十六岁，年后，朝中就提议行冠礼，正位东宫……若殿下借势而为，则事可成。
只是，殿下却并未动作，以至于朝中有心投靠者都摇摆观望起来。
之前，秦九还没想到原因，今晚，他觉得自己隐约知道了点儿什么。
若行冠礼，接踵而至的就是议婚了……殿下胸有大志，自然不会不想正位，那么，究竟所为何来？小可回来，简单洗漱后，钻进被窝，滚了两圈，就把自己给哄睡了。
半宿好眠。
早上起来，外边气温骤降。
赵莉裹着条厚披肩从厨房出来，招呼她吃饭。
小可伸伸胳膊，踢踢腿，迅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也跑回房间，不多时拿了一件薄款羽绒服给赵莉：“穿这个，你去实习单位报道，披肩会显得不利索。”
赵莉含笑看她：“真不知道，咱们两个，谁是妈。”
许多人羡慕她有个聪明能干的女儿，但有时候，赵莉会恍惚，女儿太能干了，她这个当妈妈的，反而成了被照顾的那一个。
小可笑嘻嘻道：“我也不是生下来就这么厉害呀？都是你和奶奶教得好！”
赵莉笑着摇摇头，没再坚持，只顺着叮嘱了一句：“你也穿件厚衣服。”
小可刚刚穿着睡衣跑去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觉得冷。
但她赞同赵莉，什么季节就该穿什么衣服，太过特立独行，不好。
吃过饭，赵莉穿了小可给她的薄羽绒服。
这一件说是羽绒服，其实是厚羊绒衫和羽绒的拼接款，拥有一定保暖性的同时，还杜绝了羽绒服的臃肿，干练、明快，活力满满。
小可却到底没穿太厚的衣服，一件长款羊毛格子衬衫，内搭是白t和牛仔裤，因为风大，她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
接收到赵莉不赞同的眼神，到底又加了一条羊毛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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