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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发现,我已经不敢一个人睡了。
每天晚上缠着琳子挤一张床,她的胳膊肘总怼我肋骨,我却宁愿被怼死,也不想再在梦里看见那张离我三厘米的脸。
我甚至开始害怕熄灯,每天晚上都盯着宿舍的灯管,看它从亮到暗,最后发出“滋”
的一声熄灭,心也跟着沉下去。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隔壁寝室。
有天去水房打水,隔壁的老大姐张萌拽住我,她刚洗了头,头发上还滴着水:“你是不是惹着啥了?我姥姥说,穿白衣服的跟着,多半是有心事没处说。”
她把我拉到水房角落,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梦见穿白婚纱的了?”
我浑身一震,手里的暖水瓶差点掉地上,水晃出来烫了我手,我却没感觉:“你咋知道?”
“我们宿舍老三她哥,以前也遇见过这事儿。”
张萌搓着头发,“也是梦见穿白婚纱的,后来找人看了才好。”
那天晚上,她们七八个人凑在我们宿舍,把凳子都坐满了,连隔壁班的李雪都来了,她带了包瓜子,边嗑边说:“我妈说,这种事不能硬来,得顺着点。”
有人说要带桃木剑,有人说要在枕头底下压剪刀,还有人说要找个红布包着米,放在床头。
最后还是张萌拍板:“别瞎折腾,给家里打电话吧,这事得找懂行的人看看。”
她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我姥姥肯定知道咋弄。”
我握着电话站在走廊里,秋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窗上,像有人在拍门。
我妈听我说完,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呼吸声粗得像拉风箱,最后才说:“你等着,我找刘婆婆去。”
刘婆婆是我们村的“看事儿”
的,眼睛有点斜,总穿件黑布衫,走路慢悠悠的,手里总攥着根桃树枝。
小时候我掉井里,是她拿着桃树枝在井边念叨半天,我才被人捞上来的,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根桃树枝,不知道啥时候抓的。
,!
等了俩小时,我妈回电话,声音抖得厉害:“刘婆婆说了,那闺女……那闺女不是坏东西。”
她顿了顿,像是在看刘婆婆的脸色,“刘婆婆说,那女孩觉得你跟她‘像’,不是长得像,是‘气’像。
她说这种‘像’很稀罕,就像两滴水珠,看着一样,碰在一起能融成一滴。
女孩就是想靠近你,没别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咋跟人打招呼,吓着你了。”
“像?”
我摸着自己的脸,对着走廊的玻璃窗照了照,除了有点婴儿肥,没啥特别的,“我跟她像啥啊?”
“刘婆婆说,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
我妈叹了口气,“我让你爸去烧纸了,朝着你们学校的方向,跟她说了,让她别跟着了,你害怕。”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里,看见楼下的香樟树叶落得更急了,像有人在上面使劲摇。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做梦。
接下来的一个月,安安稳稳的。
琳子终于能睡个囫囵觉,我也敢一个人去澡堂了,虽然还是会盯着镜子看半天。
只是偶尔路过女生宿舍楼下的大镜子,会看见玻璃里有个模糊的白影子,一闪就没了,像我眼花。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第二学期,学生理学的第一堂课。
生理学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姓王,说话慢悠悠的,总爱扯点课本外的事。
那天她走进教室,没开投影仪,先往讲台下扫了一圈,眼神在我们女生这边停了停,像是在数人数。
“今天上课前,先跟女孩子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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