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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神不敢与林砚对视。
林砚心中冷笑——昨日沈文渊提供的商户名录中，明确标注柳家布庄每月实际销量不足五百匹，这账房先生显然是在说谎。
考察完布庄，已近午时。
柳三热情地邀请林砚去附近的酒楼用餐，林砚借口“需回驿站整理考察笔记”
，婉言拒绝。
回到驿站时，萧烈已带着暗探的消息等候在屋内，脸上难掩兴奋：“大人，您猜得没错！
城东粮库的粮囤大多是空的，帆布下只垫了少量稻谷，真正的粮食都藏在粮库地下的暗室里，我们的人趁柳三带您离开时，悄悄打开暗门，看到里面堆满了新粮，至少有十万石！
另外，布庄后院的窗口连接着一条秘密水道，昨晚有小船从水道运出了几箱东西，我们的人跟踪发现，那些箱子都被送到了苏州府通判的府邸！”
“还有更重要的，”
萧烈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簿，递给林砚，“我们的人在粮库暗室的角落，找到了这本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柳家近三年的囤粮数量、销售价格，还有与官府官员的‘往来账目’——周明知府每月从柳家收取白银五千两，通判更是直接参与粮食倒卖，分走三成利润！
另外，账册最后几页，还记录了与京城‘李大人’的交易，每月都会送一批金银珠宝、珍稀古玩去京城，地址标注的是李丞相府！”
，！
林砚接过账册，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柳家的幕后之人，竟然是当朝李丞相！
这也难怪柳家在江南如此嚣张，有丞相撑腰，难怪周明等人敢公然包庇。
“沈先生那边有消息吗？”
林砚抬头问道。
“沈先生已联系了二十多家商户，收集到柳家欺压粮农、垄断粮市的证据，还有十几位被柳家打压的百姓，愿意出面作证。”
萧烈补充道，“另外，跟踪粮船的家将传回消息，粮船已抵达京城外的码头，船上的军械被悄悄运进了李丞相的私人庄园，金银珠宝则送进了丞相府！”
所有线索终于串联起来——柳家在李丞相的授意下，垄断江南粮市，囤积粮食抬高价格，同时私藏军械、贿赂官员，形成了一条从江南到京城的利益链，而李丞相则利用职权，为柳家提供庇护，甚至可能在密谋更大的阴谋。
“证据已足够，是时候收网了。”
林砚将账册小心收好，语气坚定，“萧烈，你立刻派人将证据分成三份，一份送往京城枢密院，禀明陛下与太子；一份送往苏州府驻军，请求将军派兵协助；还有一份交给沈先生，让他联合商户与百姓，明日在苏州府衙外请愿，揭露柳家的罪行，给周明与柳家施压。”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明日我会以‘签订采购合同’为由，约柳万山在柳府见面，拖延时间，待驻军与百姓到位，便一举拿下柳家；你则带着家将，埋伏在柳府周围，防止柳万山逃跑；另外，派人密切监视周明与通判的府邸，防止他们销毁证据或畏罪潜逃。”
萧烈拱手领命：“属下明白！
定能按计划行事，确保收网顺利！”
夜色再次笼罩江南，驿站内的烛火却格外明亮。
林砚坐在案前，将所有证据一一整理归类，账册、书信、证人名单，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他从怀中取出苏清鸢送的暖玉，贴在胸口，心中默念：“江南的真相即将揭开，很快就能还这里百姓一个公道，待此事了结，我便立刻回京见你。”
窗外的水巷中，乌篷船的橹声依旧悠远，却不再带着往日的宁静——一场针对柳家与幕后势力的收网行动，即将在江南的晨光中展开。
林砚望着桌上的证据，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江南的百姓，更是为了大雍的清明，为了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不辜负心中的坚守。
：（）弃子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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