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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堂的义诊结束后，林砚送苏清鸢回家，巷口的柳枝在春风中轻摆，两人并肩而行，偶尔交换几句关于草药图谱推广的话题，气氛温和而惬意。
目送苏清鸢走进苏府院门，林砚才转身返回侯府，刚踏入府门，就听到一阵琅琅书声从西跨院传来——那是族学的孩子们在诵读《论语》，声音清脆，驱散了往日侯府的沉闷。
侯府的庭院里，往日若有若无的隔阂与猜忌早已消散。
青砖铺就的甬道旁，几名仆役正忙着修剪花枝，见了林砚，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不远处的练武场上，萧衍从北疆带回的几名亲兵，正指导族中子弟练习骑射，马蹄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这一切的转变，离不开林砚多年来的苦心经营。
自赵氏被送往家庙、萧昊收敛锋芒后，林砚并未借机打压排挤，还安排推荐到外地，对待府中二房族人也报以包容之心。
每日清晨的家族晨省，便是最好的见证。
辰时刚到，主院的议事厅内已坐满了族人。
萧靖端坐主位，左手边是林砚，右手边是刚从北疆回京述职的萧衍。
以往晨省时，族人们多是沉默寡言，或是只说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如今却格外热闹。
“父亲，大哥，三弟，”
负责打理侯府田庄的萧昊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喜色，“今年开春雨水充足，田庄的小麦长势极好，预计收成能比去年增加两成。
我还按照三弟的建议，在田边挖了灌溉渠，就算夏天少雨，也不用担心旱情了。”
萧衍闻言，笑着点头：“田庄是侯府的根基，粮食充足，咱们在北疆也能安心戍守。
对了，三弟，上次你让商号送来的标准化弓箭，在训练中很受士兵欢迎，射程比以前远了不少，下次再送一批过来吧。”
林砚应声答道：“大哥放心，商号的军械工坊已经在赶制了，下个月就能送到北疆。
另外，我在族学里挑选了十名对算术感兴趣的子弟，让他们跟着商号的账房学习，将来既能帮着打理家族产业，也能为大哥的军需账目提供助力。”
萧靖看着兄弟二人配合默契，族人们积极建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们兄弟同心，族人齐心，侯府才能长久兴旺。
彻儿设立的族学，真是办得好啊！”
晨省结束后，一位年长的族人萧伯拦住了林砚，眼眶有些湿润：“三公子，真是多谢你了！
我家那小子以前调皮捣蛋，整天跟着些狐朋狗友斗鸡走狗，进了族学后，不仅肯读书了，还学会了算术，上次田庄算账，他还帮着核对了账本，真是长大了！”
林砚对着萧伯行礼，笑着说：“萧伯客气了，家族的兴旺需要每一个子弟的努力。
族学不仅教经史算术，还会请商号的掌柜、军中的将领来讲课，让孩子们多学些实用的本事，将来无论是入仕、经商还是从军，都能有个好出路。”
族学的设立，只是林砚凝聚人心的举措之一。
林砚还制定了公平的奖惩制度：族中子弟若考中秀才，侯府将奖励五十两银子和一套文房四宝；若在商号或田庄表现出色，也能获得额外的俸禄和荣誉。
对于生活困难的族人，林砚会从商号的收益中拨出一部分，为他们提供补贴，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萧昊的转变，更是侯府和睦的重要标志。
昔日走马斗鸡的浪荡公子，在田庄历练归来后，仿佛被岁月磨去了所有浮躁。
每日卯时三刻，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书房时，总能看见他伏案的身影。
他将古籍按经史子集仔细分类，泛黄的书页间常夹着自制的书签，工整的蝇头小楷批注着对典故的见解。
遇到破损的典籍，便亲自调配糨糊修补，那些曾被虫蛀的残页，在他指尖重获新生，如同他蜕变的人生，在书卷墨香中悄然沉淀。
“三弟，你看这处批注，”
萧昊将古籍递到林砚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我觉得这里的解读有误，应该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非‘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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