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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从御书房议事归来,刚踏入侯府院门,就见忠伯捧着一个牛皮纸包裹等候在廊下。
“公子,这是苏姑娘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谢礼。”
忠伯递过包裹,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听说苏姑娘最近一直在忙着整理北疆的草药资料,连慈善堂的义诊都减少了次数。”
林砚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小罐封装精致的药膏,附带着一张纸条,字迹清丽:“此为‘愈伤膏’,以北疆黄芪、当归熬制,对刀伤、冻疮皆有奇效,可赠予北疆将士。
清鸢记挂公子政务繁忙,望多保重身体。”
他指尖抚过纸条上的字迹,想起去年苏父病重时,苏清鸢憔悴却坚定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位女子不仅医术精湛,更有一颗济世救人的仁心。
次日,林砚特意绕路前往苏府,想当面致谢。
刚到巷口,就看到苏清鸢背着药篓,带着两名学徒从外面回来,药篓里装满了新鲜的草药,裤脚还沾着泥土。
“萧公子?”
苏清鸢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您怎么来了?”
“来向苏姑娘致谢,那罐愈伤膏很实用,我已让人送往北疆,萧衍将军定会用得上。”
林砚目光落在她的药篓上,“苏姑娘这是去采草药了?”
“是啊,”
苏清鸢领着他走进府中,书房的桌上堆满了草药标本和手稿,“我想编纂一部《北疆草药图谱》。
之前听萧衍将军说,北疆将士常因缺医少药延误病情,尤其是对当地草药不熟悉,很多能疗伤的草药都被浪费了。
我去北疆考察了三次,收集了不少草药样本,想把它们的用法整理成册。”
林砚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手稿,上面详细记载着“雪莲花”
的用法:“生于海拔三千米以上雪山,七月采集,晒干后入药,可治风寒、补气血,外敷能止血消肿。”
旁边还附着一幅手绘插图,雪莲花的花瓣、根茎栩栩如生。
“苏姑娘有心了,这部图谱若能完成,定能救治不少将士。”
“只是刊印之事让我犯了难。”
苏清鸢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忧虑,“文渊阁的掌柜说,这类专业性强的医药书籍销量有限,不愿承担刊印费用。
我家中积蓄不多,怕是难以支撑。”
林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上的冰裂纹,目光扫过苏清鸢案头堆叠的草药标本与手稿。
那些泛黄的宣纸上,用朱砂勾勒的血竭与青黛,在暮色里泛着奇异的光泽。
他突然将茶盏重重搁在檀木几上,震得笔洗里的清水泛起涟漪:苏姑娘不必担心。
话音未落,已从袖中抽出一张烫金名帖,镇北商号在北疆有三十六处分号,从白山黑水到戈壁绿洲,车马三日可抵军营。
他倾身向前,指腹划过名帖上盘踞的衔珠螭龙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刊印所需的上等桑皮纸、徽墨、雕版匠人,明日就能送到府上。
忽然抬手示意止住苏清鸢欲言又止的动作,费用分文不取。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窗棂上,他却将身子往太师椅里靠得更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能让前线将士用上这些救命良方,商号捐建的十座义庄,倒也不算亏本买卖。
苏清鸢闻言,连忙站起身拜谢,“萧公子深明大义,小女子这里先谢过了,若此事可成,确实省了不少事情,”
林砚一看苏清鸢弯身,赶紧上前去扶,一不小心碰到了小手,仿若无骨,很细腻,一时有些愣神,苏清鸢像触电般赶紧收回小手,小脸微红的低下头;林砚此时尴尬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了个揖,赶紧走了。
林砚次日便亲自前往文渊阁,找到掌柜商谈。
掌柜起初仍有顾虑:“萧公子,不是小的不愿刊印,只是这草药图谱受众有限,怕卖不出去啊。”
“掌柜放心,”
林砚笑着递过一张银票,“商号先订购五百部,送往北疆军营;再预留五百部,在各州府的商号分号和医馆发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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