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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的晨读声刚落,西跨院的书房里又响起了算盘声——林砚站在窗前,看着族中子弟专注的模样,嘴角刚泛起笑意,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书桌上那封来自北疆的书信上,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是萧衍昨日派人送来的信,信中提到:“雁门关发展比较迅速,但是周边军镇附近军田闲置近三成,今秋雨水不足,军粮收成恐难支撑到来年春天,雁门关虽然军粮充足,但要上交朝廷和留下以备不时之需,根本无法满足其他用处,所以需从内地转运十万石粮食,但路途遥远,损耗极大。”
林砚指尖反复摩挲着信笺上的字迹,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通过商号物流网络得知的消息——内地农户因土地贫瘠,不少人无田可种,只能靠租种地主土地为生,常年受苛捐杂税压榨。
“若能让内地农户继续去边关耕种军田,岂不是既能解决军粮问题,又能改善农户生活?”
一个念头在林砚心中萌生。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频繁往返于户部与兵部,查阅历年边关军田的收成记录、内地农户的土地状况,还通过商号物流网络,让西域、江南的分号收集各地屯田的经验,终于在三个月后,一套“边关屯田新策”
逐渐成型。
朝会当天,林砚捧着奏折,从容出列:“陛下,目前边关军田多由士兵耕种,可士兵的主要职责是防守,农忙时往往因操练、巡逻耽误耕种,导致近三成军田闲置。
军粮需从内地转运,每石粮食的运输成本就达半两银子,损耗率更是超过一成,长此以往,不仅耗费国库,还难以保证军粮及时供应。”
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满是兴趣:“你有何解决之策?”
“臣建议,将闲置军田租给内地无田农户耕种。”
林砚躬身答道,“农户自愿前往边关,租种军田无需缴纳田租,只需将收获粮食的三成作为‘军粮租’交给军队;同时,朝廷需给予农户优惠政策——免除他们在内地的赋税徭役,为其提供种子、农具,还需在军田附近搭建临时住所,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此外,农闲时,由军队对农户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教授他们使用弓箭、搭建防御工事、传递烽火信号的方法。
遇到小规模战事,农户可协助军队防守,如传递情报、搬运物资;若遇大规模战事,农户则撤入堡垒,由军队负责保护。
这样一来,军田利用率能提高,军粮储备能充实,边关防守力量也能增强,可谓一举三得。”
“荒谬!”
柳丞相突然出列,语气带着不屑,“农户远离家乡,谁愿去边关受苦?而且农户未经正规军事训练,协助防守只会添乱,反而成为军队的负担!”
林砚早有准备,从容回应:“丞相此言差矣。
臣已通过商号调查,内地有近万户农户因无田可种,生活困苦,只要给予足够的优惠,定有不少人愿意前往。
至于军事训练,臣计划每月仅训练五日,内容以基础防守技能为主,不会影响耕种;且遇到战事,农户只需做辅助工作,无需冲锋陷阵,何来添乱之说?”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王晏便出列附和:“陛下,萧编修的建议切实可行!
去年江南水灾,不少农户失去土地,若能让他们去边关耕种,既能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又能为边关补充军粮,节省国库开支,实乃利国利民之举!”
裕王也随之出列:“陛下,北疆安稳是国家根基,军粮充足则边防稳固。
萧编修的新策,既考虑了军粮储备,又兼顾了民生,还能增强军民联系,理应推行!”
皇帝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准奏!
就由萧彻协助兵部、户部制定详细方案,先在雁门关试行,若效果显着,再在北疆全面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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