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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断了一截。
现在缺了一角。
未来像被人用钝刀刮开，露出里面更深、更冷、更真实的空洞。
荒砚低头看著那条线，脸上再也没有半点嬉笑。
“断道线。”
他声音很轻。
轻到像在怕惊动什么东西。
玄九黑剑低鸣。
他的剑意不再斩过去。
也不再斩现在。
更不再试图斩向未来。
那柄黑剑的剑锋內部，缓缓凝出一道没有前后、没有因果、没有起止的黑痕。
那黑痕不是剑气。
更像是一种否定。
否定剑招。
否定剑理。
否定他过去无数纪元里引以为傲的毁灭剑道。
玄九吐出一口血。
可他却笑了。
笑得冰冷，又炽烈。
“原来剑也可以斩掉剑道。”
古山双拳碰撞。
轰！
他那具堪称破序境极致的肉身，表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纹路。
过去，他的肉身规则是“不灭”
。
裂了就合。
碎了就长。
断了就续。
可此刻，他没有让那些裂纹癒合。
他反而强行把裂纹留在身上。
每一道裂纹，都成了肉身更进一步的刻痕。
像一座古老神山，第一次不是靠变得更完整来强大，而是靠承认自己的破碎，逼出新的高度。
白厄掌心那枚哭泣眼球睁开。
血泪倒流。
原本一直向外渗出的死亡气息，竟然反向捲入瞳孔深处。
那只眼睛里，浮现出一扇门。
门后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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