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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的水在夜色里缓缓流动，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是有人在水中撒了一把碎金子。
对岸陆家嘴的高楼全都亮着灯，东方明珠的球体在夜色里变换着颜色，金茂大厦的尖顶直直地戳向天空，旁边几栋新建的大楼也都在外墙上打出了跨年的灯光秀。
江面上偶尔有一两艘亮着彩灯的游轮缓缓驶过，船上的游客朝着岸边挥手，岸边的人也朝着船上挥手。
黄笑笑靠在陆阳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感叹：“哇，好漂亮。”
她的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纯粹的惊叹，还夹杂着一丝酒后的憨态。
陆阳看着她那张被灯火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他没说什么，只是揽着她的那只手又紧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边的风越来越冷，但人却越来越多，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所有人都在等着同一个时刻，有人在看手表，有人在举着手机准备拍照，有人已经开始兴奋地跟身边的朋友倒数演练。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周围的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了，全都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十、九、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整个外滩都在跟着这个节奏震动。
黄笑笑也松开了陆阳的手臂，两只手拢在嘴边，跟着人群一起大声喊着。
陆阳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兴奋得像个小孩的样子，也跟着喊出了声。
哪怕是平时那么沉稳的一个人，在这种氛围里，也很难不被感染。
七、六、五、四、三、二、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外滩都沸腾了。
欢呼声、尖叫声、新年快乐的祝福声混在一起，把江风都给震碎了。
就在这个时候，黄笑笑猛地转过头，踮起脚，朝陆阳凑了过来。
江边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犹豫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借着酒劲才敢拿出来的大胆。
陆阳自然知道她想干什么，他也将头轻轻的低了下去。
与此同时，对岸的烟花腾空而起。
一束接一束的火光从江对岸的高楼顶上窜向夜空，在最高处炸开，金色的、红色的、银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天幕。
烟花倒映在黄浦江的水面上，碎成千万片粼粼的光，和外滩的灯火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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