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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初语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还有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是之前床褥上的血跡换过之后，还没散完的味道。
她刚动了动指尖，就感觉到左手被人牢牢攥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严严实实地裹著她的手，连带著心口那点空了许久的地方，都跟著软了一下。
她偏过头，就看见上官宸趴在床沿睡著了。
他的手依旧攥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人就会消失一样。
昭明初语的呼吸放的很轻，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拂过他的头髮，动作也很轻，生怕动静大一点，就把这难得的安稳惊碎了。
突然又想到“和苏清焰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心口刚升起来的那点暖意，一点点凉了下去，连带著抬著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她这点微不可察的动静，还是惊醒了浅眠的人。
上官宸猛地抬起了头，刚醒时还有点茫然，在对上她睁著的眼睛时，瞬间亮了起来。
不等她收回手，他就一把將她悬在半空的手也攥进了掌心，两只宽厚的手掌严严实实地裹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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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刚醒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后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还疼不疼？”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他才发现她的手依旧很凉，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语气里带著点心疼：“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冰？我不在公主府的这段时间，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这话一下子把昭明初语压了这么久的委屈全勾了出来。
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漫了上来，顺著眼尾往下滚。
她咬著唇，没让自己哭出声，可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
“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总怕……总怕一睁眼，什么都没了。”
这段日子的冷战、猜忌、针锋相对，还有刚才的谈话，以及小腹传来的剧痛，所有的害怕、委屈、失望，还有藏在最底下的思念，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好，不吵了。”
上官宸的声音也跟著哽了一下，他把眼底的湿意强行压了下去。
他俯身凑得更近了些，生怕她躺著累，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搭在她的小腹上。
“不吵了，只要你好好的”
他的掌心温热，隔著薄薄的衣料贴在她的小腹上，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道。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带著后怕的笑。
“这孩子还挺隨我，皮实，被你这么折腾了一通，还安安稳稳的”
昭明初语看著他泛红的眼眶，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在意，心里又酸又软，撑著身子想坐起来抱他。
可刚动了动，小腹就传来一阵隱隱的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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