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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元是被人悄悄领进来的，一进门就先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个礼，反手把雅间的门閂扣死了，眼神里全是郑重。
“駙马，我爹让我转告您，大皇子那边，已经暗中拉拢了上京周边好几个郡县的官员，连守城的將士都有走动。”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从宽袖里掏出个用布仔仔细细包了好几层的东西，递到上官宸面前。
打开好几层布，里面是本有些皱的帐本。
“这里头记的，全是这些年那些官员贪墨受贿、中饱私囊的罪证，就是不太全。”
曹元看著上官宸翻开帐本，又低声补充。
“这些年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盘根错节的，我爹怕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反倒坏了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敢声张，只暗地里派人盯著，一点点记录著。
我爹说，这东西交到駙马手上，或许能帮上您和长公主的忙。”
上官宸没说话，一页页慢慢翻著。
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顿住了。
帐本上记的几笔银钱流向，和他上回从卫家抄录回来的秘密帐本，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原来这两条线，从一开始就缠在一起。
他合起帐本抬眼看向曹元：“你爹那边，还有没有其他旁证？”
“暂时没有了。”
曹元摇了摇头，脸上带著点无奈，“大皇子他们行事向来谨慎，几乎没留下什么实打实的把柄。
再说我爹这个御史的位置，看著风光，实则一举一动都在明面上，能用的人也大多在檯面上，很多事根本不好深查，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反咬一口。”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哦对了，还有件事，我不知道对駙马有没有用，是关於卫家的。”
上官宸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卫家这些年，年年都打著做善事的名头，去周边贫困郡县开粥棚賑灾。
每次都会在上京大批量採买粮食，大张旗鼓地用车队拉出去，整个上京都知道他们卫家心善，是大大的善人”
曹元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点愤愤不平，“可实际上，那些粮食確实是运到了各郡县，却根本没全进粥棚。
大半都转手送到了和卫家勾连的大商户手里，等著青黄不接或是闹灾荒的时候，高价往外卖，赚的全是黑心钱。”
“至於那几个粥棚，说实话，確实是开著的，可也就够装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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