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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璧，你在背后做什么？”
昭明初语头都没回，只看著言风那眼珠子一个劲往她身后瞟，就猜得到沉璧在背后使什么。
沉璧立马把手背到身后，一脸无辜地接话：“公主，我什么都没干啊。”
那语气坦荡得，仿佛刚才挥拳头威胁人的不是她似的。
昭明初语没理她，视线重新落回言风身上，带著一股子压迫感：“言风，我问你，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言风支支吾吾半天，才蚊子似的蹦出来半句：“那个…就是…我…”
后半句跟嘴里含了滚烫的汤圆似的，囫圇一口就吐了出来，快得几乎听不清，“我是替我家少爷来送和离书的。”
“你说什么？”
昭明初语眉头微微一蹙，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听清了，偏要他一字一句再说一遍，“大声点，说清楚些。”
她这话一落，原本清浅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带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凌厉，言风只觉得后脊梁骨瞬间窜上来一股寒气，跟大冬天被扒了衣服扔在雪里一样。
他咬了咬牙，闭著眼，几乎是豁出去似的，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公主，我是来替我家少爷，送和离书的。”
话说完，他先飞快扫了一眼昭明初语的脸色，没看出什么喜怒，又赶紧往沉璧那边瞟了一眼—，好傢伙，沉璧那张脸，黑的不行，一双眼睛瞪得要冒火，
“和离书”
三个字砸过来的瞬间，昭明初语整个人僵住了，指尖瞬间凉得发木。
紧跟著心口猛地一缩，尖锐的疼顺著血脉往全身，堵得她喉咙发紧，眼前都微微发黑，下腹也跟著泛起一阵隱隱的坠痛。
“和离书呢？”
言风头声音小的，不贴上去根本听不清：“和…和离书，被沉璧给撕了。”
昭明初语没看她，甚至没提半个“撕”
字，只是闭了闭眼，把那股快要涌上来的眩晕硬压下去。
再睁眼时，眼底的情绪已经被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声音稳了些，尾音却还藏著压不住的颤：“除了这封和离书，駙马还交代过什么？这东西，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言风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往下说，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埋得越低：“是…是在苏云渊那事发之前，少爷就写好了。
写好之后就拿到揽星楼，交给了嬋衣姑娘保管，说…说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或是被人困住脱不开身，就把这封和离书，交到公主手上。”
话说完，他大气不敢喘，只敢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眼，就见昭明初语站在那。
她摆了摆手，连声音都没了力气，轻飘飘的：“你走吧，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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