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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大街上买卖的商贩，递东西时都要跟主顾念叨两句“大皇子真是疼媳妇，可惜了”
。
议论声一边倒夸大皇子是难得的好丈夫，为了大皇子妃求了皇上好几次，最后还被罚了，情真意切得让人心酸。
可这话风没刮两天，就有另一波閒话悄悄冒了头，且传得越来越凶，渐渐压过了对大皇子的称讚。
有人揣著袖子在街角窃窃私语，说景昭帝薄情寡义，更是把先皇后的事情扯了出来。
“想当初，先皇后可是在陛下最落魄的时候嫁过来的，跟著他吃了多少苦，不离不弃，硬生生陪著他熬出了头。”
说这话的人压低了声音“结果呢？陛下一坐上龙椅，转头就娶了先皇后的亲妹妹，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这不是明晃晃的忘本吗？”
这话一出口，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
如今大皇子妃出事，大皇子在皇上面前求了好几次，陛下硬是半点情面没留，要是当初陛下松鬆口，肯调御医好好诊治，大皇子妃说不定就不会……”
流言一个传著一个，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乱飞，连宫里的朝会都受了影响。
这几日上朝，气氛怪得很。
大臣们眼神时不时往御座上瞟，谁都能看出景昭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股子低气压压得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想这会儿撞枪口上，触龙顏之怒。
朝会结束上官明远边走边思考，眉头微蹙，这流言来得蹊蹺，怕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没让车夫直接回府，反倒吩咐了一句：“去最热闹的那条街，慢些走。”
马车缓缓驶入熙攘的街道，外面的喧囂声隔著车帘透进来，叫卖声、嬉笑声，还有那些夹杂其中的议论声，都清清楚楚地飘进上官明远耳朵里。
他靠在车厢上，闭著眼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深不见底。
不过今天的风向变了，前几日还都聚集在大皇子跟皇上身上，现在齐刷刷拐了弯，全扑到了上官宸头上。
“你们听说没？上官宸在娶长公主前就有婚约在身了！”
上官明远搁他猛地睁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就低喝了一声：“荒唐！”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他是谁？他是上官宸的亲爹！
哪儿来的什么早有婚约？这传言简直是无稽之谈，纯属有人故意造谣生事！
他按捺著心气，竖著耳朵往下听，外面的议论声没停，反倒更热络了。
另一个粗嗓门接了话，满是鄙夷：“有婚约还敢娶长公主？这不就是明晃晃的骗婚吗？那长公主金枝玉叶，何等尊贵，到头来竟成了旁人嘴里的笑话？”
“可不是嘛！”
先前那声音又响起来，带著点故意卖关子的得意，“而且你们绝对猜不到，跟上官宸有婚约的是谁——说出来能嚇你们一跳！”
“快別吊胃口了，到底是谁啊？”
旁边立刻有人急著追问，语气里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
“嘘——”
那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我偷偷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別往外传啊！”
马车里的上官明远听得心都提了起来，不自觉地往马车壁那边挪了挪，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凉的木板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倒要听听，这些人能编出什么离奇的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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