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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的时候，穆晨才终于见到了慕烟。
慕烟是在瑶池殿那边结束了一场会谈之后赶过来的，她的额角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北边最近确实不太平，天宫这边需要协调各方势力应对。
但她在踏入天灵殿正厅看到穆晨的那一刻，脸上便浮起了温暖的笑意。
晨儿。
母亲。
穆晨起身迎了上去。
母子之间没有太多寒暄的话，但互相看着对方时那种眼神中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慕烟上下打量了穆晨几遍，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瘦了些，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芷晴一直站在穆晨身侧，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正式行礼。
她微微后退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俯身一躬。
动作标准而恭敬，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完全压住的紧张：见过圣女殿下。
慕烟的目光从穆晨身上移开，落到苏芷晴身上。
她的目光不算锐利，也没有刻意地释放威压，但那种天宫圣女常年处于权力中心所养成的、如同深潭般沉静的目光，依然让苏芷晴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的脊背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一些，呼吸也微微屏住了片刻。
慕烟看了她几息。
这个女孩的情报她早就看过。
苏家旁系出身，在苏家中并非嫡系，但性格温良坚韧，没那么娇气。
更关键的是她和穆晨相识于微末，一路走到今天。
慕烟身为母亲，自然希望儿子身边能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家世地位反倒不是她最看重的。
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嗯。
你们的事情我都明白。
苏芷晴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攥紧又松开。
只要晨儿喜欢，我没有意见。
慕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穆晨一眼，见他嘴角带着笑，心里便更加确定了。
她继续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家常小事：这次回来，除了天选的事，你们的婚事也一并办了吧。
穆晨愕然地抬起眼。
他原本以为带苏芷晴来见母亲，只是先把关系正式确认下来，至于婚事，至少要等灵域天选结束、各方面都安顿下来之后再慢慢和苏家沟通。
没想到母亲这么直接，一开口就是把婚事定下来。
苏家那边……穆晨斟酌着措辞。
我会亲自上门。
慕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
天宫圣女亲自登门苏家商议婚事，这个分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本身的意义。
慕烟是在用这种方式昭告所有人——穆晨和苏芷晴的婚事，是在天宫圣女和天灵殿的正式背书下进行的。
苏芷晴站在一旁，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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