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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阿柚每次哄她，每次跟她撒娇的时候，都会做的动作。
谢羽立刻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屏幕里，林晚的身边，赫然站着一个透明的短头发女孩身影，正低着头，温柔地看着林晚，眼里满是心疼和不舍。
她一直都在。
她困在镜子里，困在林晚最不敢看的现实里，看着林晚活在臆想里，看着她折磨自己，看着她困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却没办法靠近。
因为林晚的执念，把她封在了镜子里，也把林晚自己，困在了臆想的深渊里。
“晚晚。”
一道很轻很软的声音，在林晚的耳边响了起来，只有她能听见。
林晚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颤抖着手，慢慢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看向了脚边那片最大的、没有碎裂的镜子碎片。
镜面里，清晰地映出了她哭红的脸，也映出了她身边，那个半蹲着的、笑着的短头发女孩。
阿柚正蹲在她身边，对着她笑，左边的梨涡浅浅的，和她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阿柚……”
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镜面。
镜面里的阿柚，也伸出手，和她的指尖隔着冰冷的镜片，紧紧贴在了一起。
“我在。”
阿柚的声音依旧温柔，“晚晚，别困在这里了。
我走了，你要好好活着，要替我，看看外面院子里的橘子树，今年有没有开花。”
“我不要！”
林晚瞬间崩溃，趴在地上对着镜面哭喊，“我不要你走！
我要跟你在一起！
没有你，我去哪里都没有意义！”
“晚晚，我从来都没离开过。”
阿柚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我在你记得的每一件事里，在你藏起来的每一颗橘子糖里，在你手里的发带里。
我不是你的深渊，晚晚，你该往前走了。”
林晚看着镜面里的阿柚，哭了很久很久。
整个精神病院的怨气，随着她的哭声，一点点消散了。
两侧病房里的嘶吼停了下来，炸裂的镜片慢慢归于平静，那些从镜子里爬出来的鬼影，也一点点化作了光点。
她终于肯面对现实，终于肯承认，阿柚已经不在了。
也终于看到，那个一直困在镜子里，陪着她的阿柚。
最后，她对着镜面，吸了吸鼻子，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对着阿柚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的笑：“那你等我。
等我看完了橘子花开，我就去找你。
到时候，你可不许不认我，不许再跟我抢被子了。”
阿柚也笑了，对着她用力点了点头，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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