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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考生，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四肢被齐齐斩断，头颅不翼而飞，脖颈和四肢的断口还在汩汩冒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血腥味混着桃花的甜腻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有人当场就扶着墙吐了出来。
而他倒下的地方，泥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一株新的人头草破土而出，茎秆粗壮发黑，顶端的花苞缓缓舒展，露出一张与那考生一模一样的脸，眉眼、鼻子、嘴巴，分毫不差。
花瓣上沾着新鲜的血珠，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似哭似泣的呜咽声，和白天他们碰草叶时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他变成人头草了……”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打颤，“为什么？他采得最多，明明该是前5%的，为什么会死？！”
“不是采得多就安全……是采得多会死……”
有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如纸，看着自己竹篮里的人头草，像看着什么洪水猛兽，恨不得立刻扔出去，连碰都觉得恶心，指尖抖得握不住篮柄。
就在众人陷入极致的恐慌时，系统冰冷的笑意透过空气传来，字字诛心，揭晓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隐藏规则：
【检测到新株“人头草”
培育完成，赏花大会会场装饰进度+10%。
】
【温馨提醒：采草竞赛仍在继续。
人头草以采撷者的性命与贪念为养分，每日采撷数量最多者，将于当夜被收割四肢头颅，化为新的人头草，作为会场专属装饰。
】
【明日正午，将统计当日采草数量，选出下一位“装饰材料”
。
】
规则落地的瞬间，偏房里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下一秒，便是极致的混乱。
有人当场把竹篮狠狠摔在地上，人头草散落一地，抬脚狠狠踩烂，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系统！
阴毒玩意儿！”
有人死死盯着身边采得多的人，眼里透出疯狂的恶意，攥紧了手里的武器，恨不得立刻把对方的草抢过来毁掉，甚至不惜同归于尽。
还有人瘫在地上崩溃大哭，哭声嘶哑，骂自己贪心，骂自己愚蠢，悔得肠子都青了。
系统最恶毒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不直接杀你。
它先给你画一张“活下去”
的饼，引诱你释放心底的贪婪，让你踩着同伴的尸骨往上爬，再在你最得意、最以为自己稳了的时候，把你推下深渊，变成你刚才拼命采摘的、用来换命的草。
它要你活着的时候，亲手为自己掘好坟墓。
混乱炸开的瞬间，沈砚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把谢羽往身后护了护。
他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所有失控的人群和飞溅的血污，指尖攥紧谢羽的手腕，掌心温热，低头用气声问：“没事吧？吓着没？”
谢羽从他身后抬眼，目光扫过那株新生的人头草。
血腥味裹着甜腻的花香钻进鼻腔，像极了小时候被囚禁时，窗外飘进来的、带着虚假温暖的味道。
他轻轻挣开沈砚的手，摇了摇头。
喉间再次溢出一声轻哼，这次的嘲讽里，藏着对人性贪婪的漠然，也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属于黑暗的寒凉。
他早见过这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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