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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药翁,我怕是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
夜堪苦笑。
巫行天给他十年的时间,现在不过八年,他以为时间会不够,却不想他撑不到十年!
如果不是药翁用秘术将他肺上的生机平摊在其他器脏上,他现在已经五脏六腑都衰败了。
“你这是何必……”
白琳琅不忍道,她见过师父,清楚夜堪说的话是事实。
夜堪与褚凤歌一般的年纪,但褚凤歌一直没变,夜堪的两鬓却已经斑白。
他不分昼夜,禅精竭虑的处理朝政,一天当做两天用,如此长期下来,身体怎么可能会好?
“琳琅,我与平国师……现在是巫行天,我和他有过一个交易,他给我十年时间,处理朝政,将整个夜家从京朝分离……”
夜堪将当初与巫行天的交易说给她听。
“你若做到了,他会不会帮你续命?”
白琳琅恍然明白了他选择阿郎的原因。
夜堪并未回答,而是从殿上一步步走近她,逼得白琳琅避开他的眸光,退后几步。
她的眼睛清透而柔和,看似脆弱却偏生坚韧自持,不管是眼前的她,还是他心里的她,她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以为我这辈子对不起任何人,都不会对不起你。”
夜堪的目光温柔又遗憾。
“除了阿郎还有其他许多人可以供你挑选……而且,也许这些年过去了,巫行天改变主意了也说不定?”
白琳琅又退了一步道。
“夜家灭了戎族一族,巫行天要报仇,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去做,迟早有一天,夜家整个家族都会断子绝孙,从而消失在历史中。”
夜堪怜惜的看着她,心里描摹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愧疚到胸口发疼。
“即使如此,为什么非要是阿郎?”
白琳琅白皙的脸颊紧紧绷起,眼里看着他的目光是冷漠的,但纤细的身影又分明是极柔弱的模样。
夜堪想起了这个女人的从前和现在,沉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过其他的选择?如果不是没有选择,我又怎么可能这么急匆匆的将阿郎带在身边?”
白琳琅眼中闪了闪,若是对方早已决定,恐怕阿郎早被他留在皇宫里了。
“凤歌不会答应的。”
白琳琅咬牙道。
“对不起。”
夜堪看着她,他已经没了选择。
白琳琅心中一冷,知道对方不会改变主意,怒意在眼底翻滚,“夜堪!
你不能因为夜家就把阿郎牵扯到其中,你明知道……”
夜堪心口发痛,他知道以她的聪慧,就是不明白其中内情,也知道他的用意。
能让夜家安分不反对阿郎登基的唯一理由,只能是阿郎是他的儿子,是他和白琳琅的儿子!
如此一来,阿郎不但一辈子要背上私生子的名声,更难听的还有奸生子的名声!
还有白琳琅自己的名声,一个女人红杏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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