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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维生素b1、b12,还有维丁胶性钙。
自此,杨秀兰日日背著春生,往返於家门与街角保健站之间。
保健站位於三山夹一井斜对过,两间临街小屋,外间摆著一张老旧八仙桌,是苏大夫问诊的地方。
里间拉著白布围挡,隔开打针输液的区域。
过道摆著两把旧木椅,墙角炉子上坐著铝製消毒锅,沸水终日咕嘟作响,反覆煮烫著针头。
闞阿姨取出一支小安瓿,砂轮轻划瓶颈,指尖一掰,瓶口齐整断开。
透亮的玻璃针管配著发亮的不锈钢针头,缓缓抽入药液,朝上轻弹管壁,排尽空气,挤出一滴清亮的药水。
春生侧身弯腰,褪下裤腰。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皮肉,粗针头稳稳扎入肌理,药液缓慢推入,臀部泛起酸胀沉坠的钝感。
拔针,干棉球按住针孔。
春生伏在母亲腿上,死死咬著嘴唇,一声不吭。
杨秀兰抬手替他提著裤腰,静静陪著。
日復一日的针剂,让春生的臀肌反覆肿起、消退,反覆承受酸胀刺痛。
白日里杨秀兰背著他往返求医,夜里拧热毛巾敷著肿胀的针眼。
温热的水汽裹住皮肉,可脚心深处的痒半点未减。
骨底的奇痒与皮肉的钝痛层层纠缠,混作一团,分不清界限。
日子就在这般往復里慢慢淌著。
一模一样的长夜,一模一样的揉搓,一模一样的徒劳。
一日傍晚,夕阳斜铺青石板,把母子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杨秀兰背著春生归家,路过巷尾一户院门。
蹲在门口的老人缓缓起身,是耶穌堂的守门人汤爷爷。
晚风轻送,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春生妈,孩子还没好吗?
杨秀兰驻足,轻轻应声:是,大叔,还没好。
汤爷爷沉默片刻。
后来他说了许多话,可杨秀兰记不清其余,心底只牢牢落著一句:来信耶穌吧,不用花钱。
夕阳落在肩头,暖意沉沉。
杨秀兰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春生伏在她的背上,脚心那股潜藏的痒依旧隱隱翻涌。
从五岁那年夏天起,这股痒就扎根在骨血里,日夜未歇。
良久,她抬手往上託了托背上的孩子,踏著暮色,一步步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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