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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林淡站在户部衙门前,仰望著那扇朱漆大门上斑驳的铜钉。
铜钉在朝阳下泛著冷冽的光,仿佛一只只冷眼,审视著这位新上任的官员。
门楣上高悬的匾额,amp;户部amp;二字笔力千钧,墨色如铁,每一笔划都似有千钧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淡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崭新的绿沈色官服。
虽然两世为人,但正式踏入官场工作还是头一遭。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掛著的鱼袋,里面装著昨日才领到的官凭文书——正六品户部主事的任命状。
amp;这位大人,可是新任的林主事?amp;一个穿著皂隶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来,脸上堆著恭敬的笑容。
林淡微微頷首:amp;正是。
amp;
amp;小的赵三,是户部跑腿的。
陈尚书早有吩咐,说林大人今日到任,命小的在此等候。
amp;赵三弯腰做了个amp;请amp;的手势,amp;大人请隨我来。
amp;
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股陈年的墨香与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淡跟隨赵三穿过前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厢房,隱约传来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偶尔有身著各色官服的官吏匆匆走过,见到生面孔的林淡,也只是略一打量便继续赶路。
amp;那是浙江清吏司,amp;赵三指著左侧一间较大的厢房低声道,amp;里面五位郎中大人正核算今年春耕的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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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道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户部大堂前的庭院里人来人往,如同集市般热闹。
緋色、绿色、青色的官服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片斑斕的色彩。
官吏们或怀抱帐册疾步而行,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或凝重或焦虑的神色。
amp;大人请在此稍候,容小的进去通报。
amp;赵三將林淡引至大堂外间的耳房,奉上一盏热茶后便匆匆离去。
林淡端起茶盏,借著氤氳的热气掩饰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澈的茶汤中嫩芽舒展,香气清幽。
这等好茶用来招待他一个六品主事,显然是看在他恩师陈尚书的面子上。
amp;林大人,尚书大人请您进去。
amp;不多时,赵三回来通传。
户部大堂宽敞明亮,正中一张紫檀木大案后,端坐著正二品户部尚书陈大人。
陈尚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他身著絳紫色官服,胸前补子上绣著精致的孔雀纹样,腰间玉带上悬著一枚象牙腰牌。
amp;学生拜见恩师。
amp;林淡上前深深一揖。
amp;淡哥儿来了。
amp;陈尚书的声音带著笑意。
“为了彻查六部帐目,户部新设了察检司,你就任察检司主事。
你的副手是此次科举的传臚任学海,他任职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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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命来得太突然,林淡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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