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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柔的拂过女儿头顶的雪花，将头上的白色贝雷帽摘下来别在女儿的头顶上，随着她的动作，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水果店的老板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感叹：“下雪了啊，哎，女士，你的东西掉了！”
他喊住了正欲离开的母女二人，老板捡起地上掉落的物件递给了霍清。
霍清意外的转过身子，从老板手上接过掉落物，或许是为了感谢老板，她询问老板：“真的太谢谢你了老板，要是没有这个我也很苦恼呢，你们店里的平安果怎么卖？”
“您要买平安果啊？也是啊！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当然要吃平安果了，一个20元，您要几个？”
霍清从口袋里掏出纸币递给老板，接过了老板手中的平安果，正想拉着女儿离开，却察觉到她的停顿，她奇怪的看向女儿：“怎么了，观知？”
许观知的目光落在妈妈的脸上，刚刚装好的脑袋不稳定般的晃动了两下，霍清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是真心的感到疑惑。
果然，这个地方不正常。
她移开了盯着妈妈脑袋的视线，假装没有看见她装反的脑袋，询问老板：“老板，你有水果刀吗？我想现在切开吃，跟妈妈一人一半。”
“当然有了！”
老板转身用水冲了冲崭新的水果刀，递给了许观知：“但是平安果要到12点吃才可以保佑平安。”
许观知接过那把崭新的水果刀，刀片切开水果，苹果的汁液顺着刀刃的方向滴落下来，她笑着说：“没关系的，早一点也没事的。”
“叮—叮—叮—”
小镇的钟整整响了十四下。
“下午两点了！
我们要抓紧时间，两点半集市要关门了！”
霍清接过女儿递给自己的平安果，急匆匆的拉着她往前赶去。
水果店老板一转身的功夫就看不见两人了，他远远的喊：“哎！
我的水果刀！”
“等会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给你！”
霍清背对着老板挥了挥手，背影焦急。
“好勒好勒，别摔着了！”
老板笑呵呵的回应霍清，要去市集只有一条路，不管是来往都要路过他的水果店，他不担心两人跑路，不过是把廉价并不锋利的刀片罢了。
许观知吞下了没有味道的平安果，在她的记忆里这场十二岁时的旅游根本就没进行到这个环节，因为在中午十二点整的时候小镇突发了凶杀案，妈妈急匆匆的带着她就走了，连丢在旅馆里的行囊都来不及拿。
当然，当年的那场旅行的地点也不是在圣诞小镇。
许观知的思绪被霍清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啊！
这个胸针！”
霍清拉着她凑近了饰品小摊，拿起一个手工制作的胸针对着许观知的衣服比划：“这个很适合你，你喜欢吗？”
许观知接过那枚胸针，是一枚红色枫叶模样的毛毡质地胸针。
天上飘下雪花，集市里播放着欢快的圣诞歌，摊位上的老板都戴着红色的圣诞帽，四周的一切看上去梦幻又日常，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小镇。
前提是这一切都是真的。
霍清的脑袋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腐烂，那双清亮的眼睛像是搁浅的鱼一样，瞳孔渐渐扩散，美丽的面容随着水分的流失而紧缩。
许观知拿起了那把向水果店老板借用的小刀，她不无遗憾的叹气：“谢谢，我很喜欢你续写的记忆，你是这么久以来最像妈妈的一个了。”
她抽出了插在霍清胸口的廉价水果刀：“要是你是真的妈妈就好了。”
是啊，要是是真的妈妈就好了。
霍清的皮囊随着插进胸口的水果刀漏了一个洞，黑气像是沙子一样从洞里流泻，她看上去并不痛苦，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哪里不对吗？”
手中的枫叶胸针像是霍清的身体一样变成沙子从指尖流泻，许观知看着霍清的身体像干瘪的气球一样漏气，她伸出手掰正了怪物的脑袋，温柔的提醒对方：“你的脑袋装反了，一个人怎么会反着脑袋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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