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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毅实在忍不住，命人将自己早上的半块干饼送过去，便也飞快的离开。
他不敢回头，因为这样的场景太多了，他没有能力去帮！
现在城下的那些流民的眼神，已经满是绝望和空洞，如同一潭已经发臭了的死水。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哭闹，全部静静地等着，等着粥棚开饭，等着死亡降临，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援兵。
这些人为什么来朔方郡，不去别的地方？因为这里，是离边境最近的大城，因为有城墙，有驻军，有朝廷的人。
他们以为，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可他们不知道，朔方郡自己也在死亡线上挣扎。
李毅是这座城的主帅，是这些百姓最后的指望。
可他拿不出粮食，拿不出药材，拿不出任何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
这种深深愧疚和自责时刻折磨着这位二皇子，这种滋味，比打败仗还难受。
“殿下。”
苏慕言再次开口，“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多少用一点吧。”
李毅摇了摇头。
“给城外的孩子送去，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殿下——”
“这是命令。”
顾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李毅这个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也就是这样的性格，才能让他甘心的效力！
然而，就在二人还沉浸在无尽的压力之中之后，一个声音却从老远便已经喊了出来。
“殿下！
殿下！
城头！
城头？！
张将军让您去一趟！”
这声音带着一种刺耳的激动，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李毅瞬间皱了皱眉。
现在的朔方郡已经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京城来救兵了？不可能，按照速度应该没有那么快，难道是，匈奴？李毅的心猛地一沉。
大步流星地往城墙方向走去！
脚步快得几乎是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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