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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那根几十年的木头门槛都给蹭的光洁如新。
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爷子已经眼花失聪还有点老年痴呆，以为来人都是看他的，对每一个人都呵呵笑着，模糊的双眼也看不清每一个来人脸上的阴晴不定，更听不见屋里的争吵。
王默父母被讨债的亲戚们缠的不胜其扰，他们心里最后一点不忍也都被抛到脑后，答应带众亲戚去云山找他们大儿子要钱。
在王默眼都不眨作出给父母一百万还债的决定，二叔很庆幸他这位始作俑者没有跳的很高，还有机会可以跟王默拉进一下关系。
“大侄儿，我借给你爸妈的钱不用急着还，你爸是我唯一的兄长，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哪有感情重要？”
目送二姨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王默转头看向他这位二叔。
记忆里关于这位二叔的印象只有小时候逢年过节开着在村里很拉风的小车带着些如今看来不值钱的小炮仗、糖果之类小玩意儿让亲戚家小孩子们乐呵乐呵。
就是这些小东西也不是随便发的。
也讲究个亲疏有别。
在同龄人里属于早慧的王默就总是听二叔对他说：“你是家里半个大人，机会留给小孩子吧。”
当然，还是小孩子的王默小弟也没有能从二叔手里拿到多少糖果炮仗这些小东西。
因为老实巴交务农的父母在二叔眼里毫无价值。
“你走吧。”
王默没给二叔什么表现机会。
他小时候的记忆并不像大多数人一样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模糊。
所以他对二叔的观感从来就没好过，只是对方还以为自己伪装的挺好。
“不要把我当成傻子，我不说不等于我什么都不知道。”
二叔脸上堆起的笑容僵住了。
虽然做了被拒绝的准备，可真当被如此干脆拒绝，心里仍感到非常不爽。
有种精心准备的面具被人当面拆穿的社死感。
既然已经被拆穿了，二叔也没有再装和蔼。
冷着脸对王默父母喊道：“还等什么？人家在撵人了！
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我现在就开车回去，你们不走以为他会收留你们过夜怎么的？”
哪怕有血缘关系，撕破脸后言语恶毒的攻击只会更凶。
王默面无表情看着也不回嘴，身形站在妻子病房外如同一座气势威严山峦不可撼动。
对其他人的挑衅、示弱或者讨好完全不为所动。
王默父母脸上都满是纠结神色。
后悔么？见大儿子随便就承诺给他们一百万还债，当然会感到后悔。
他们心里已经做出无数个假设，如果当初没有把大儿子赶出去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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