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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江荻目露厌恶，那一瞬，顾老太太呢喃道：“当年，姐姐也是这么看他的。”
江荻的厌恶一顿。
如果她不仅长得像祖母，性情也是的话，二伯祖又是极其眷恋祖母的，那么当年就是被她怼走了，也不会置之不理，这才是陈妈妈来到自己身边的原因？
江荻心中一动，心动即行动，立即开门召唤：“把陈妈妈叫来。”
顾老太太的诧异目光中，江荻解释道：“陈妈妈是二伯祖的人，我用着好使。
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又知道她是祖母跟前的人，我就把人留了下来。”
她这么一说，顾老太太就更诧异了：“怎么可能？你祖母死后，我才进的京。
我入京的时候，你们一家都已经走了。
顾家那边，凡事你祖母跟前的人，都被顾叔处理了，没死的人都跟着你们一家去辽东了，哪还有留下来的人？”
江荻满沉如水。
如此说来，小哥不认识陈妈妈，不是因为陈妈妈早早离开三房的缘故，而是因为陈妈妈说了谎！
陈妈妈很快就到。
江荻直接质问：“方才我听姨祖母说，从前伺候我祖母的人，在我祖母过世后，都被曾祖父处死了。
姨祖母若没有说谎，那么，陈妈妈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面对质问，陈妈妈丝毫不乱，道：“老奴说过的，在那之前，老奴已经不是三房的人了。”
书房两个人，陈妈妈知道江荻忽如起来的指责，主要是顾老太太惹的事。
于是，她转向顾老太太，同顾老太太说起江荻的祖母：“旁人都说三老夫人和三老爷恩爱，可恩爱的两个人只生了一个儿子，外人都说，这恩爱也有限，但其实是三老夫人无爱。”
尽管三老夫人没有那么在意丈夫，但是江荻的祖父却爱妻如命。
妻子生第一胎时难产，当知道第一胎是儿子时，江荻祖父便寻了绝嗣的药，自己吞了下去。
他不想妻子受罪，也不想妻子受人诟病。
他绝育，那么，当三房子嗣不丰时，长辈就不能逼她纳妾，因为纳妾无用。
这事是在顾老太太出嫁之前发生的事。
正因姐夫和姐姐恩爱如斯，顾老太太才更向往人世间那缥缈的情爱。
当顾指挥使用情引诱她时，她才沉沦下去。
等到后来知道顾指挥使引诱她的缘由后，她疯狂地嫉妒自己的姐姐。
同是齐家女，她姐姐怎么就那么好命，不仅得到夫婿的爱，还得了别的男人的爱呢？
从这一件事开始，陈妈妈陆陆续续说了许多江荻祖母的事，说了一盏茶功夫，顾老太太才打断她的话：“好了，不用说了，你肯定在姐姐身边待过。”
毋庸置疑。
听了许多古的江荻，陷入沉思。
所谓情爱，可以让人如此疯狂吗？行事疯狂的祖父，还有伯祖父……祖母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老人家都那么一大把岁数了，在看到自己时，还露出那样的眼神，疯子第二啊！
不说这两位，眼前这位姨祖母也是。
堂堂嫡女，偏做一个庶子的外室。
是，当时齐家已经不存在，但也没必要去给人做外室啊！
这些人脑子一半是谁，另一半是面，搅合到一起就是浆糊了么？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蠢！
江荻生气地想着。
到了晚间和陆通说话时，就带出了这些情绪。
好不容易熬到媳妇出月子的陆通，听见江荻的话，所有旖旎顿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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