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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虽然答案是模棱两可的，语气却是相当肯定。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露出温柔的表情，我曾经给他附上的枷锁正在一点一点的剥落，他现在在想着谁呢？
当年那个绝望的孩子也长大了。
停留在原地的依旧只有我。
家人？
我没有可以信任的家人。
我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一方面我应该是在嫉妒沉染吧？
我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见证了他曲折经历的我居然还在嫉妒他现在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美好吗？
居然还希望他一直和我一样吗？
丑陋至极，也厌恶至极。
这样的我到底是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我还活着吗？
前台上摆着的剪刀让我下意识的想要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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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哥，那你呢？你也找到自己的家人了吗？”
“我？”
我对于沉染的反问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记忆中微笑的她，不过下一秒却又是昏暗的楼道里眼神中充斥着厌恶的她。
窒息感迎面而来。
还活着吧？
如果死了，又怎么会感到痛苦呢？
“或许吧。”
一样的回答，一样肯定的语气，却是相反的含义。
话题还未聊完，沉染却没有再问。
他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不过是因为来顾客了而已。
来的是三个女研究生，三个人说说笑笑，站在最中间的那个长得很漂亮，也很面熟。
不不不，不是为了搭讪找的借口。
我又不是程勋，而且真搭讪了会扣工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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