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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瞬便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在芭蕉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石头牵着马,躲在一处山岩下避雨。
他刚离开苍梧山,本欲往滇南方向去,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阻了去路。
岩下的空间不大,勉强能容下他和马。
雨点顺着岩顶的缝隙滴落,汇成一道细细的水流,蜿蜒着淌入岩下的草丛。
雨幕之中,隐约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清越婉转,带着几分山野的空灵,与雨声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别样的韵味。
石头心中一动,循着笛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道上,一个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正牵着一头老黄牛,缓缓走来。
老者的背上背着一个药篓,手中握着一支竹笛,边走边吹,悠然自得。
待老者走近,石头才发现,他的药篓里装满了各色草药,竹笛的笛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看起来颇为古朴。
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岩下的石头,笛声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少年郎,躲雨呢?”
老者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几分中气。
石头拱手作揖,笑道:“晚辈石头,路过此地,恰逢暴雨,只得在此暂避。”
老者点了点头,牵着黄牛走到岩下,将竹笛别在腰间,道:“这岭南的雨,性子野得很,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我家就在前面的瑶山幽谷,若不嫌弃,少年郎随我去喝杯热茶,避避雨如何?”
石头正愁无处落脚,闻言大喜,连忙道谢:“多谢老丈美意,晚辈叨扰了。”
老者哈哈一笑,道:“客气什么。
相逢即是有缘。”
两人牵着马,跟着老者,沿着蜿蜒的山道,走进了雨幕深处。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雨势渐小,前方的雾气中,隐隐露出一片错落有致的竹楼。
竹楼依山而建,被翠竹环绕,溪水潺潺,鸟鸣声声,宛如世外桃源。
“到了,这便是老朽的住处。”
老者指了指前方的竹楼,笑道。
石头抬眼望去,只见竹楼的门前种着几株兰花,开得正盛,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楼前的空地上,晒着不少草药,一旁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
老者将黄牛拴在竹篱上,引着石头走进竹楼。
竹楼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角落里堆着不少医书和药草。
“老丈是位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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