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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老夫要起针了，可能有些许疼。”
程太医提醒一句，不等江晏舟给反应，苏潋晴先屏住呼吸抱紧了他。
江晏舟把脸埋进她掌心里，好像很害怕拔针似的。
苏潋晴贴心地捂上他眼睛，依旧是颤声道，“忍一忍就好了。”
每一根从他胸膛里拔出来的针都带着一点青黑色的血迹，尤其是离心脏最近的那一根，滋出一缕血，溅到她脸上。
苏潋晴再次一颤，浑身冰凉。
她看了眼地上空了的酒盏，心口重的喘不过气。
她本来打算只喝一口，可江晏舟全喝了···
要是、万一···
她不敢想，越想越好像有一把铁钳在拉扯心脏。
“大人还需回府里喝几幅药清除余毒才行。”
苏潋晴随着他离开时，眉心紧紧蹙着，回头看了眼地上早已僵硬的张敬，和静静盯着自己的张绍棠，心下一骇。
这时长宁上前两步挡住她的视线，低声道，“小姐，您和大人先回府，剩下的事属下来处理。”
他说得意味深长，以致苏潋晴越发肯定江晏舟就是知道自己的计划！
他是故意的！
清洛扶着她上了车，江晏舟靠在她怀里，呼吸还有些急促。
见他衣襟松垮，她颤着手去系，被他一把抓住，放在唇上吻了一下，“不冷。”
他刚散了毒，怎么会不冷，掌心都不似从前那么热了。
苏潋晴瞧他苍白的眉眼无力动了动，哽咽道，“大人怎么过来了。”
江晏舟闭着眼，紧紧抓着她，“张敬死透了。”
“毒害当朝首辅，九族都要被牵连。”
他吐出的每个字都如重锤砸在苏潋晴心上，她瞳孔一颤，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人···都知道？”
江晏舟抿唇，“嗯。”
她垂眸，不敢再看他。
不想他又道，“知道你心里在意本官。”
“潋晴，你喜欢本官吧？”
苏潋晴没想到他是说这个，挑眸去看他的眼，发现他依旧轻轻闭着眼，看不清眼里情绪。
她捏了捏拳，他为什么怎么问？
是、因为也在意吗？
江晏舟迟迟等不到她开口，微微动了动身，宽松的衣襟露出左肩处一道久远的刀伤。
车厢很暗，但苏潋晴就是清晰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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