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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染把这六年压在心中所有的话告诉程嘉止后，便去了华海医院。
医院里。
纪染一直在急诊室帮忙接诊分流病人，手机静默地放置在一旁。
忽然，她手边水杯剧烈震动，“嘭！”
得一声摔碎在地。
纪染接着就听到防空警报拉响的声音，脚下震动，她立马大声喊：“大家快去空旷的地方！”
她一边说着，一边组织着所有人逃离医院。
当最后的人离开后，纪染正准备走，就听到不远处小孩儿哭泣的声音。
纪染硬着头皮折返回去，就见一个小女孩儿瑟缩在角落，无助的哭着。
她没有多想，跑上前，抱起女孩，就要往外跑。
然而此刻，两人头顶的天花板轰然倒塌……
……
高速路上。
程嘉止开着车，忽然感觉一阵猛烈的心慌。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发现短信页面上，依旧没有回复。
他正想打电话给纪染，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院长！
程嘉止眸色微变，接通。
就听电话里纪父声音沉重：“你折返回海市吧，染染出事了。”
程嘉止心头一震，什么也没问，立马调转车头。
等他赶到海市时，天已经黑了。
一下车，程嘉止就看到海市满天灰尘，华海医院里更是一片狼藉。
又发生余震了。
程嘉止心乱的越发厉害，他飞奔朝医院而去，刚来到医院外平坦的空地。
他远远就见昏黄的灯光下，纪父和一行医务人员以及穿着病服的伤患，肃穆地站在一起，神情悲戚。
而众人最前面，纪染一身是伤的躺在担架上，了无声息。
程嘉止瞳孔骤缩，脚步一下僵在了原地。
接着，他就见纪父一步步走向纪染，压抑着声音说：“救助伤患，你尽到了一个医生最后的职责。”
“今天，爸爸笑着和你告别。”
说完，纪父颤抖地伸出手，亲自将一块白布盖到了纪染的身上。
第十一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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