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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天空黑沉沉的一片，萧瑟的风吹的树林喳喳作响，片刻后又恢复一片死寂。
在这身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中，一道极快的单薄身影闪过。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
对这座宫殿的每一个地方都无比熟悉，以至于他来到那个人床前时，没有废半点功夫。
床上的人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稳轻浅——至少比跟自己在一起睡的安稳。
司瑭趴在床边，枕着胳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水清璃。
水清璃眼下有一片浅浅的黑，是因为司瑭经常整夜整夜不让他睡觉，那片黑衬得他的皮肤格外白皙。
纤细的手腕上还有刺眼的红痕——那是长久被锁链绑住的痕迹。
“才半天未见，就想你了。”
“想多看看你。”
寂静的宫殿中，没人能听到，也没人能记住少年眷恋而又真挚的轻声呢喃。
司瑭的眼神澄澈而干净，那是极为纯粹的、少见的、真实的单纯。
伸出有些僵硬的右手，细白的手指轻轻将水清璃额前散落的碎发拨至耳后。
别把他吵醒了。
如若今晚他醒了，自己怕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将他囚禁在自己身边。
让他永远只能看到自己，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还是好好睡吧。
……
司瑭和南曦打了一场昏天暗地的架。
也没去救治伤口，最后仗着自己年纪大经验多撑下来了。
有司染在，他也不必担心什么伤。
他们打到最后已经没有人观战了。
司瑭至今都记得，南曦一双眸子黑沉沉的，敛了一身脾气和不正经。
她似乎挺烦躁，趁着司染不在，拆了根糖塞进嘴里。
“死变态，我在人类世界的时候，遇到老家伙。”
“好像是什么五长老，忘记了，我从她那套了一些话。”
司瑭按着血完全止不住的左臂，哪怕知道她接下来话挺重要，却也只是兴致缺缺的“嗯”
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生来性子淡漠凉薄，这点跟司染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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