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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妩媚的脸从水中破出，双眼里没了眼黑、眼白，全然充斥着紫色的光芒，已是失去了神志。
她陷在池水里，冲着百里谷溪伸出手，口中想着痛苦又阴冷的低吼，如同河中的水妖想要将岸上的人拖入水下。
百里谷溪双手朝前一推，低喝一声“去！”
金红相间的朱曦杖立刻飞至房顶，一股金红色的罡气顿时镇下。
法光之中的郁思燕如同被烫伤般仰头尖叫一声，身体被定在了池水中，首尾相翘，动弹不得。
半晌，那双眸中的妖光渐渐退去，重现两分清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百里谷溪松了口气，立即吟唱，周遭泛起了一层柔和的银光。
又是一次漫长的祛毒。
等到一切结束，双方都瘫坐在了浴室内，心神俱疲。
半晌，池水里的郁思燕缓过了半分劲。
她抬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玫红色的血管，想起方才的一切，浑身发颤。
一股强烈的悲哀袭上了她的心头。
苦修数十年，她这一生都奉献给了能力者这条路，可她得到了什么？她得到的只有这幅不人不鬼的身体！
只有每天都折磨她至死的毒！
每当召开能力者会议，她坐在席间，那些和她等级相仿或是比她高的能力者从她身边路过，都会停下脚步，用或惊讶或感叹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
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
一条可怜淫虫？
可笑可笑！
上天何其不公！
为什么她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郁思燕抱着自己的双臂，低着头坐在已经漆黑的水里，身心皆寒。
她没有太多力气去愤怒了，冰冷的毒水包裹了她半身的皮肤，令她只剩下了恐惧和绝望。
现在的她，还能算是个人么……
毒入骨髓，再不突破，她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郁思燕不想死。
她还没有老…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她不想死！
“思燕……”
肩膀被人搭上，她的身后响起了百里谷溪虚弱的声音，“别怕。”
这声音将郁思燕最后的伪装悉数撕下。
她身体一颤，猛地回头扑进了百里谷溪的怀中，痛哭出声，“谷溪，谷溪我好害怕……那么多一级都折在了王级之前，到死也不能跨越。
十五年了！
我停留在上阶已经十五年了！
看不到半分突破的希望，我……永远突破不了了…谷溪……谷溪……”
跪在浴池边的百里谷溪被她这一扑推到在地，她躺在地上，郁思燕覆在她身上哭泣。
“才几年而已……”
她抬手抚上了郁思燕的后脑，红着眼眶，目光微潮，“思燕，你总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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