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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黑暗隆咚，堆满医疗废弃物和杂物的楼梯间，他都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找过。
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那个刚才还在他怀里，脆弱的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琉璃人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一种名为“悔恨”
的剧毒，死死的攫住了他的心脏，疯狂的蔓延，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而此刻的郁向晚，其实并未远离。
她只是凭着求生本能，绕到了医院主楼后面，一头扎进了一片因为规划变更而荒废己久的绿化带。
茂密的冬青和肆意生长的杂草是她天然的屏障，将她与那个让她恐惧的世界隔绝开来。
她蜷缩在冰冷潮湿，散发着泥土和腐烂落叶气息的地上，粗硬的枝叶像冰冷的触手，将她紧紧包裹，甚至有尖锐的断枝划破了她手臂的皮肤。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黏腻的贴在脸上，有不知名的飞虫在她耳边嗡嗡的飞，试图品尝她汗液的咸味。
脚踝因为之前的狂奔和扭伤，高高的肿起，像个发面的馒头，钻心的疼一阵阵的往骨头缝里钻。
但这些，都比不上她内心里那场早己决堤的洪水和滔天的巨浪。
她把自己死死的抱住，脸深深的埋进膝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根本无法自控。
牙齿不受控制的上下磕碰，发出细碎而令人心慌的“咯咯”
声。
周牧辞的妈妈。
到底还是死了。
这个冰冷的事实，像一句最恶毒的咒语，一遍又一遍的在她混乱不堪的脑海中回响，每重复一次，都像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凌迟着她的神智。
那他呢？
周牧辞呢？
那个前世将她拖入地狱最深处的恶魔之一，会不会因为母亲的死亡，而彻底撕碎这一世勉强维持的，脆弱的平静外壳，重新变回那个阴鸷、偏执、以欣赏她痛苦为乐的怪物？
是不是那些不堪回首的侮辱、那些刻骨铭心的折磨，很快就会再次降临？
可是……可是这一世，她真的尽力了啊！
她拿出了足够的金钱和资源，为他母亲联系了顶尖的医疗团队，提供了最好的治疗条件。
是那个女人的身体自身出现了无法预料的、猛烈的排异反应，这是医学上的意外，是命运开的残酷玩笑，凭什么要她来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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