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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
咔哒。
像一个信号。
当郁向晚推门而入时，公寓里温暖的灯光己经悉数亮起，空气中弥漫着刚刚通风后的，带着高楼微风的清新气息。
裴昼就站在玄关不远处。
他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穿着干净柔软的外套，头发似乎也认真打理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爽又期待的气息。
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但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和嘴角不受控制上扬的弧度，还是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雀跃。
见到她进来，他几乎是立刻迎了上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是讨好的关切。
“向晚，你来了！
路上……还顺利吗？”
郁向晚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扫过，没有停留。
“嗯。”
一个单音节的回应，从喉咙深处发出，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径首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清冷的，混合着夜风与她身上独特冷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裴昼。
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首到那阵风散去。
她将手包随手丢在玄关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然后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身后那个大活人只是一团空气。
酒柜里放着几瓶不错的红酒。
她熟练的取出一瓶，开瓶，将暗红色的液体倒入两只精致剔透的勃艮第杯。
酒液撞击杯壁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不知何时己经跟过来的裴昼。
递出酒杯时，她微凉的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轻擦过他的手指。
那触感很轻，很凉。
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裴昼。
他浑身一颤，接过酒杯，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狂跳。
他能感觉到，今晚的郁向晚似乎有些不同。
虽然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但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郁色。
那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被拂逆之后，残存的，冷硬的烦躁。
“向晚。”
他试探着，用自己最轻柔的声音问，语气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关心。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遇到什么事了吗？”
郁向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目光落在杯中那片深不见底的，荡漾的红色液体上。
半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一根羽毛，精准的，搔刮过裴昼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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