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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描淡写地将这骇人的信息来源归结于“偶然听闻”
，将一场处心积虑的调查，包装成了一次优雅的偶遇。
郁向晚不再说话，转身走向另一幅画。
那是一幅布满了各种晦涩符号和几何图形的画作，色调阴暗，气氛压抑。
旁边有几个观众正在小声地猜测着那些符号的寓意。
颜瑞霖跟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用一种带着些许亲近和信任的口吻，像是分享同好之间的小秘密一样，对郁向晚说
“我猜，他画这幅的时候，肯定又是一个人关在画室里，循环播放着那几首他最爱的、有点致郁的后摇。”
他准确无误地报出了几个极其小众、在国内几乎无人知晓的后摇乐队的名字。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焦虑，越是想抓住什么，画面反而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强迫症般的秩序感。
郁小姐觉得呢？”
如果说，刚才的《囚徒之舞》素描稿，只是让她震惊和警惕。
那么这一刻，郁向晚的心，则是彻底地、缓缓地沉了下去。
连佩特连科创作时的私人习惯，连他听什么音乐这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可能知道的细节，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己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追求者“做功课”
的范畴了。
这不是体贴，这是无孔不入的窥探，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布局。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一层一层地、不断加码地告诉她，他有能力掌握她的一切信息，包括那些她以为无人知晓的、深藏在心底的喜好和秘密。
而他能用这种手段去了解一个艺术家，就同样能用这种手段，去了解她。
她没有再接话，只是用一种比之前更冷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的画作，仿佛那幅画比身边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更值得她投入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她的沉默，就是她的回答。
从展厅出来，有一个小小的露天咖啡厅。
颜瑞霖为她拉开椅子的动作，依旧无可挑剔。
在他拉开椅子的一瞬间，郁向晚的余光甚至瞥见，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椅面是否洁净。
这种细节，简首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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