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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自己光顾着愤怒和质问了，为什么她要这么对自己，为什么她说不爱就不爱了。
现在想来……那真的是冷漠无情吗？
还是说，那副决绝的表情之下，包含了比他所能想象的、更深重也更无奈的苦衷？
角落里，一首竖着耳朵偷听的老金，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擦。
我的乖乖！
这陆家的小子，嘴巴也太毒了吧！
这哪是安慰人？这分明是往人家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捅了几十刀啊！
而且刀刀见血，刀刀都往最疼的地方捅！
他看着裴昼那副失魂落魄、世界观崩塌的样子，心里竟然莫名觉得有点……爽？
再看陆野，那小子说完这番话，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刚才那个言语如刀的不是他。
这份心性，这份城府……啧啧，了不得，了不得啊！
陆野观察着裴昼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从最初的茫然，到被刺痛后的震动，再到此刻陷入深思的痛苦挣扎。
很好。
尖锐的刺激己经起到了作用。
现在，是时候铺设一条通往深渊的、看似充满“救赎”
意义的道路了。
不
或者说把裴昼也一起拉下水。
他不再咄咄逼逼人，身体重新向后靠进沙发的阴影里，端起了自己那杯酒，轻轻晃动着杯中所剩不多的琥珀色液体。
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空洞而寂寞的回响。
他的策略变了，语气放缓，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的磁性。
“裴昼，”
他轻声唤道，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昏暗，落在了某个遥远而虚幻的点上
“我换个方式问你，假设，仅仅是假设……现在有这样一条路，摆在你面前。”
裴昼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寻求指引的渴望，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一片虚幻的海市蜃楼。
陆野的目光重新聚焦，如同两盏探照灯，牢牢锁住裴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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