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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昼。
】
【看到没？这地方，这排场，是你这种地沟里的垃圾一辈子都够不着的。
】
【滚回你的臭水沟去吧。
】
冰冷的电子讯号承载着恶毒的诅咒和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快意，传递了出去。
他想象着周牧辞看到这条信息和那张毫无意义的空镜照片时的表情
震惊？
愤怒？
还是和他此刻一样，被酸楚和无力感淹没？
这行为卑劣又幼稚，像极了无能狂怒的败犬，只能通过贬低另一个“敌人”
来获取一丝虚假的优越感。
是啊，裴昼是正大光明的男朋友，他陆野好歹算个青梅竹马
而周牧辞，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扭曲的念头带来短暂的麻痹，却让接下来的空虚感更加深重。
陆野手机屏幕暗了下去，花房里昂贵的香氛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他此刻内心的苦涩，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发送出去的，不仅仅是一条充满恶意的短信，更像是对自己无能和狼狈的最终确认。
在这场围绕郁向晚的、混乱不堪的漩涡里，没有人是赢家，而他，或许是最早出局、却又迟迟不肯离场的那一个。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周牧辞坐在医院冰冷的塑胶长椅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他的手指死死捏着手机边缘，力道大得指节根根泛白，像是要将这冰冷的机器揉碎在掌心。
照片里，郁向晚那身灼目的红裙刺得他眼睛生疼，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将她周身清冷的气质焚烧殆尽。
陆野发来的这行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周牧辞说不清此刻的感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一阵阵窒息感袭来，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母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和郁向晚刺目的红裙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良久，他才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一行字：
[郁小姐，后天我妈妈手术你来吗？]
点击发送。
然后便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他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而寂静，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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