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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在一个偶然的场合，郁向晚路过花市时随口的一句评价，他竟然记得如此清晰，而裴昼，竟然也记得。
“……嗯。”
陆野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环视着这个过于完美的空间。
白色的三角钢琴摆放在角落，琴谱架上放着的，是他列出的、郁向晚私人歌单里循环最多的几首古典乐谱子，曲风空灵而克制。
“她……会喜欢的。”
他几乎能想象出郁向晚走进这里时，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可能会闪过一丝亮光。
裴昼长长舒了口气，用力拍了拍陆野的肩膀，脸上是全然信赖的笑容
“太好了！
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陆野，说真的，你对晚晚的了解，简首神了！
从花的品种到音乐的选择，再到这香氛的味道……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在摸瞎搞些她讨厌的东西！”
这番由衷的赞叹，此刻像滚烫的烙铁，烫得陆野几乎想后退。
他了解的何止这些？他甚至能精准地说出郁向晚对光线角度的偏好，对空间留白的要求……这些细节，早己如同呼吸般自然，融入了他的骨血。
他勉强扯动嘴角，视线落在那些摇曳的蝴蝶兰上，避开裴昼灼热的目光，低声道
“……毕竟，认识太久了。”
他试图将这种深入骨髓的了解，归结于时间的积累，而不是日复一日的痴迷注视。
裴昼却揽住他的肩膀，凑近了点，带着好奇和一种纯粹的感慨，认真地看向他
“陆野，你对她这么上心，了解得这么透彻……你自己，难道一点都不喜欢晚晚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陆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凉。
不喜欢？
那他现在心脏这一阵强过一阵的、近乎痉挛的抽痛，又是什么？
裴昼的语气充满了对郁向晚的倾慕
“她那么特别，那么好看，像天上的月亮一样……而且，她其实心很软的，只是不爱表现出来……”
特别，好看，像月亮。
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他仰望了无数个日夜的光源。
心软？
陆野只觉得喉咙发苦。
她的心软，她的光芒，何曾真正照耀过他这片泥泞之地？
他拥有的，不过是月光偶尔掠过地面时，冰冷的余晖。
裴昼的目光清澈见底，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野慌了。
他不敢看裴昼的眼睛，那里面太干净，会映照出他所有阴暗的、无法言说的欲望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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