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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裴昼回来，"
她的声音像浸了晨露的蛛丝，轻飘飘却缠得人窒息，"
帮我说声。
"
陆野的指节死死扣着窗楞，青白血管在手臂上凸起。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却盖不住她接下来的话
"
我要和他谈恋爱。
"
每个字都像玻璃碴，扎进他耳膜，"
记得亲自告诉他。
"
他望着楼下被晨光拉长的扭曲树影，忽然觉得那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形态。
喉结剧烈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昨夜掐在她腰间的触感、咬在肩头的温热、还有她最后崩溃的呜咽，此刻都化作冰锥反刺进自己胸膛。
首到眼眶被风吹得发涩，他才从牙缝里碾出一个字
"
好。
"
这个音节干瘪得像秋日枯叶，刚落地的瞬间，他人己消失在窗台。
只留下晃动的树枝，和房间里忽然变得锋利的寂静。
郁向晚缓缓坐起身，目光掠过窗框上新鲜的刮痕，忽然抬起手背重重擦过嘴唇。
晨光在她睫毛上碎成金粉，却照不进那双晦暗的眼睛。
阳光像是打翻的淡金色颜料，缓慢地浸润着陆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坐了很久，首到那点凉意彻底被体温焐热，才仿佛重新找回了一点力气。
起身时，腿有些发麻，他扶着墙缓了片刻，才慢慢走到窗边。
窗外是他熟悉的自家花园，修剪整齐的草坪，簇拥着盛放的玫瑰，一切都井然有序，透着一种冰冷的奢华。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那栋别墅，郁向晚房间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将昨夜的一切混乱与纠缠都彻底隔绝。
那里静悄悄的，像一座沉睡的城堡，而他是那个刚刚被驱逐出来的、狼狈的骑士。
他低头，摊开自己的手掌。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掐在窗框上时的触感，以及更早之前，抚过她皮肤时的温度和细腻。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一种空落落的酸楚感再次弥漫开来。
是他自己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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