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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肆无忌惮地嘲笑她、打压她、凌辱她、折磨她。
可他们都忘了。
她姓郁啊。
从来不会认输！
她学会了应酬，学会了喝酒，学会了陪笑，学会了如何卑躬屈膝的求别人。
可郁家还是没了。
她真的，太累了。
累到只想沉入海底睡一个很长很长的觉，再也不要醒来。
幸好。
幸好，她睡着了。
在梦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父母还在。
她的家也还在。
她只是哽咽着，重复着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你们……要快点。”
“好，我们很快。”
片刻的沉默后，是试探性的，无比轻柔的一声。
“宝贝？”
妈妈在喊她。
就这一声，让郁向晚差点全线崩溃。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冷又涩，像是吸进了一捧玻璃渣子，从喉咙一路割到肺里。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仿佛这样，电话那头的母亲就能看见，就能安心。
“我没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哭过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稳。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母亲那温柔得能化解一切的，带着一丝心疼和纵容的叹息。
“好，乖宝贝。”
郁向晚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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