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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在裴昼怀里扭来扭去，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但大眼睛还是好奇地瞟向郁向晚
“哥哥，仙女姐姐是你的朋友吗？她能不能让我的娃娃也变漂亮？”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搓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油烟味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小昼，快招呼同学进屋洗手，饭菜都快凉了。”
在这片略显嘈杂的寒暄中，一位头发银白、身形佝偻、拄着木质拐杖的老妇人，缓缓从门内的阴影处踱出。
裴昼轻轻放下还在咯咯笑的茜茜，目光越过众人，牢牢锁在老人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沉淀下来，嘴角微微颤动，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快步走过去，在老人面前蹲下身，轻轻抱住老人的腰，把额头抵在老人膝上，声音闷闷的
“姥姥……我回来了。”
老人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着，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沙哑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傻孩子，受委屈了吧？怎么又清减了这么多……”
郁向晚站在原地，像一个误入舞台的观众。
院子里的水泥地并不平整，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斑驳的痕迹，空气里混杂着炊烟、泥土和隐约的难闻气息。
这种赤裸裸的、未加修饰的情感流露和质朴到近乎粗糙的生活场景，让她感到一种深刻的隔阂。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属于裴昼的、带着淡淡汗味和洗衣粉味的外套。
“姑娘，别在院子里站着吹风了，快进屋吃饭！”
小姨又一次热情的招呼打断了她的出神。
踏入屋内，光线比院子更显昏暗，一股浓郁的饭菜油腻味混合着老房子淡淡的霉湿气扑面而来。
中央的八仙桌上堆满了盛得冒尖的碗碟：一大盆表面浮着厚厚黄油的炖鸡汤，红烧肉颜色深重油光发亮，鱼看起来蒸得有些过火，时蔬炒得颜色发暗。
在摇曳的昏黄灯泡下，一切都显得格外粗糙和……。
“来来来，快坐！
乡下地方，没什么好菜，你别嫌弃。”
小姨拉过一把木质椅子，用布擦了擦热情的请郁向晚坐下。
郁向晚顿了顿，才依言坐下。
小姨立刻用公筷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颤巍巍的红烧肉放到她碗里
“坐了半天车肯定饿坏了！
多吃点，看你瘦的！”
郁向晚看着碗里那块浸润着深色酱汁的肥肉，胃里隐隐有些翻涌。
她垂下眼睫，用筷子尖极其斯文地拨弄了一下碗里的白米饭，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极小口地尝了尝瘦肉部分。
味道非常浓郁，咸甜交织，油脂感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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