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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擦干净，好不好？”
他声音低下去，近乎哀求。
他怕极了，怕她把刚才那场失控的亲密，彻底当成一场错误，一段必须抹去的污点，他无法承受。
他松开她，扶着她靠稳在门板上，蹲下身，在裤兜里摸索。
布料窸窣作响，他掏出一块洗得发白、叠得整齐的棉布手帕。
低头，额前碎发垂下，遮住眉眼。
他先小心地把她的裙摆拉下来，指尖轻柔地抚平每一道褶皱，仿佛那些褶皱本身就是某种错误。
接着，又把衬衫下摆整理好，塞回裙腰。
他做得很慢，很细，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像在修复一件被自己弄坏的珍宝。
然后，他抬头，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
他用手帕，开始一遍遍擦拭她的唇角、下巴、脖颈，擦那些可能存在的湿痕或汗迹。
郁向晚始终垂着眼，长睫在脸颊投下阴影，掩住所有情绪。
她安静地任他动作，看着他忙碌。
少年此刻的谨慎、卑微、小心翼翼，与前世那个强势野蛮的占有者，形成尖锐的割裂。
这反差让她心湖微动，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下，有讥诮，有悲悯，或许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酸涩。
她缓缓抬手，动作带着事后的酸软，却出奇地稳，轻轻揉了揉他汗湿的黑发。
“没用的，周牧辞。”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他心上
“擦不干净的，就算把皮磨破，也还是脏，有些东西，沾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手指猛地僵住，攥紧了手帕。
郁向晚却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着
“我可能还会怀孕。”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如果怀上你的孩子，我会弄死他的。”
周牧辞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手指死死攥着手帕，指节泛出青白色。
一股混着震惊、剧痛和恐惧的浪潮狠狠撞上心脏，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猛地低头，额头重重抵在她并拢的膝盖上，鼻腔发酸，视线模糊。
他不敢再看她，不敢面对那双盛满荒芜、绝望和同归于尽般决绝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崩。
“擦不干净了。”
这西个字，像一把锈蚀的钥匙，粗暴地撬开她记忆深处最黑暗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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