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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浸透了寒意重锤，狠狠砸在周牧辞的心上，留下冰冷的钝痛。
"
找陆野、找裴昼，都可以！
"
她胡乱地、口不择言地吐出一个又一个能刺痛他的名字，像是在进行一场残忍的凌迟。
"
反正你们都一样！
"
一样都是折磨她的帮凶！
一样都是温婉脚下摇尾乞怜的狗！
前世今生，这些如同鬣狗般围在她身边的男人，有哪一个怀揣过半分的真心？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那声音此刻听来，就像是为她这场绝望控诉伴奏的、讽刺的节拍。
周牧辞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满了酸涩汁液的棉花，一股复杂难言的感觉灼烧着他的胸腔，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是嫉妒她轻易就将自己与旁人并列？
是愤怒于她如此轻贱自己？
还是不甘心在她心里，他竟与那些人是同样的货色？他说不清楚。
但她话语里那种将他们不分彼此、一同打入地狱的冰冷决绝，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想要咆哮的刺痛。
原来他在她心里，自始至终，都和那些人是一样的吗？
都是……
可以被轻易替代、甚至被她带着恨意提及的存在？
"
你又不跟我做，我要接电话！
"
郁向晚说着，就要从他腿上挣脱，她要去接那个电话，她要去告诉电话那头的任何人。
"
我要让陆野来，你不做有的是人跟我做，只不过你给我的体验要好一点…"
既然她早己身处无间地狱，活得如此痛苦不堪，凭什么他们可以保持清醒，可以独善其身？
她要拖所有人下水，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可她刚一动，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几乎带着一丝凶狠的力量死死按了回去。
周牧辞的手像一把瞬间锁死的铁钳，紧紧箍住她的腰肢，不容她逃离半分。
"
郁向晚，你别说了。
"
他知道自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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