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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不清场边震耳欲聋的欢呼，也看不清对手的表情，视线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安静的角落，又在被发现之前迅速收回。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本能地想要做点什么，想要证明点什么。
这种陌生的焦躁感让他心烦意乱，只能通过更激烈的身体对抗来宣泄。
当终场哨声响起，胜利的喜悦在队友间爆发时，陆野只是微微松了口气，弯腰撑着膝盖喘息。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却丝毫没有减轻。
他抬眼，正好看见裴昼带着一脸灿烂的、毫不掩饰的兴奋，快步走向看台。
裴昼在郁向晚面前站定，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郁向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清淡的模样，但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打得不错。”
只有简单的西个字。
陆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一种微妙的刺痛感迅速蔓延开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裴昼因这句夸奖而骤然明亮的笑容，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短暂的交流，突然觉得刚才在球场上拼尽全力的自己，像个可笑的傻瓜。
他赢了比赛，却好像输掉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一种他还不明白是什么的东西。
这种失落和隐约的不甘，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队员们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去哪里庆祝。
裴昼转向郁向晚，语气带着期待和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郁向晚，一会儿……我们打算去附近新开的那家店，你要不要……一起？”
陆野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几乎能肯定她会拒绝，她从不参加这种喧闹的聚会，而且……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微弱地抗议，不希望她去。
他张了张嘴，想替她回答，想找个理由阻止，比如“她不喜欢太吵”
，或者“她家里有门禁”
，但话到嘴边，却只是化作了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郁向晚的目光掠过陆野那张绷紧的、带着复杂神色的脸，然后看向裴昼，轻轻颔首：
“可以。”
陆野的心猛地一沉。
她居然答应了？
他看着裴昼脸上瞬间绽放的惊喜，看着他们之间即将形成的、没有他的空间，一种冲动让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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